他刚才在酒店楼下撞到一个人,那人说这种药可以帮他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宋沉已经虚弱到连信息素都不能释放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就是他信任的林绪吗?

    林绪眼神赤裸,如刀般的视线凌迟着宋沉不着寸缕的每一寸肌肤。

    迷糊中,宋沉感到一只手在身上又掐又揉。

    脑子里莫名其妙又浮现了祁墨,不同于祁墨那双手的温柔,林绪简直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林绪那只手划过的每一寸肌肤,宋沉都恶心得想要晕厥过去。

    就在宋沉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秒,房间门被人从外用力砸开。

    “祁总,他们在这!”

    粗犷的男声响起,伴随着木门摇摇欲坠的“吱呀”声,听在宋沉耳里尤为震耳。

    宋沉强撑着意识半睁开眼,就看到男人一身西装出现在门口。

    祁墨单手斜插裤兜,另一只手覆在自己微微发疼的腺体上。

    祁墨腺体里有着宋沉的信息素,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宋沉的一系列身体反应。

    当他看到椅子上半裸的宋沉,以及床沿边正拿着剪刀欲行不轨的林绪时,深邃的眸子阴婺得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如此。

    林绪看见祁墨的一瞬间,手一抖,慌乱地抓着宋沉的脖颈靠近窗边。

    他用小臂紧紧箍住宋沉的喉间,用剪刀抵着宋沉的颈侧,对门口缓缓逼近自己的一群人恐吓道:“你们,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宋沉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保镖刚想动手,祁墨用手势制止他们的行动。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林绪的动作,随后唇角一勾,抬腿利落地踢开了靠近宋沉颈侧的那把剪刀。

    林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臂拉了过去,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祁墨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了地上。

    祁墨拉着林绪的衣领,拳拳招呼到林绪脸上。

    林绪的一颗牙齿被打断,鼻梁骨都有些偏移。

    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阻止了祁墨,林绪可能会被他打到进icu的地步。

    *

    三天后,宋沉再次醒来,是在酒店的大床上。

    他一偏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睡觉的祁墨。

    祁墨闭着眼,柔和的光线从窗外投射在他身上,锐化了他周身凌厉的气场,仿佛坠落人间的谪仙。

    或是感受到床上人的视线,祁墨睁开眼,对上了那双黯淡的紫眸。

    见宋沉醒来,祁墨没有犹豫地走过去一把抱住宋沉。

    宋沉被抱的很紧,男人身上的温度很低,冻得他一哆嗦。

    祁墨终于开口说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如果那天我没来,你怎么办?”

    为什么宋沉老是挑战他的底线?

    宋沉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疼:“水……”

    祁墨连忙倒了杯水给他。

    宋沉一口气喝完,抬手摸了把嘴角的水渍。

    他看向祁墨,问:“我睡了几天?”

    祁墨:“今天是第三天。”

    宋沉把杯子放好,问他:“林绪呢?”

    他本想拿到监控在网上公布澄清,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祁墨愣了一瞬,疲惫的眼眸带了几分凉意:“怎么,你还放心不下他?”

    宋沉:“…”

    “如果那天我没及时找到你,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宋沉一脸无所谓,烟瘾突然犯了,他伸出一只手到祁墨跟前:“有烟吗?”

    祁墨从床头柜拿出一包进口烟,抽出一根递给他。

    宋沉接过烟放在嘴边:“借个火?”

    祁墨打开打火机,宋沉偏头,火苗熄灭,冒出一缕烟。

    宋沉吐了两个烟圈,总感觉烟味有些不对。

    “这烟味有些淡啊。”

    他刚才瞥了一眼烟盒上面密密麻麻的洋文,和他抽的那些辣嘴的劣质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祁墨捏了下眉心:“不要转移话题。”

    “我知道他不会随便把监控记录拿给你们,所以我就去见他了……”

    说到这,宋沉眼神暗了暗:“我从没想过,他会想要弄死我。”

    “就因为他以前帮你挡了一刀?”

    宋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祁墨双手抱怀:“只要我想,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宋沉睨了他一眼,又躺在了床上。

    “他父亲有精神病史,”祁墨继续道:“这个你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宋沉答。

    他只不过在林绪身上赌了信任,输了罢。

    房间又是一片寂静。

    “林绪进了警察局,至于后续怎么处理,需要你的意见。”祁墨说。

    意料之中的答案,恶意伤害和人身侵犯,如果宋沉不和解,林绪起码得做个四五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