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因责任而产生的焦虑代表着,我们对这个世界有牵挂,也有不断向上的顽强。”

    平时上课感觉没这么强烈,此刻谢安乔更想哭了,这也是他头一次深刻感觉到,什么叫为人类的语言而哭。

    台下观众低头不语,完全沉浸在了语言的艺术当中。

    这,就是知识的诱人。

    谢安乔早就清楚这一点。

    薛婷最后补充道:“当然,这就是我的个人观点,正方所说的‘躺平之道’也不失为一种好智慧,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就是最好的。”

    犀利又温柔。

    是带刺的玫瑰,也是沾着奶油的刀刃。

    谢安乔已经预定好了,如果下周节目播出会产生热搜,项初和薛老师绝对会占据其中几个词条。

    放眼望去,项初衷心鼓着掌,正真挚地认同着老师说的话。他好像并不在意输赢,只在意有没有听到美妙的话语。

    真正强大的人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抑制眼泪,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有眼泪。

    当期“最佳辩手”果然给到了项初,是众望所归,也是理所当然。

    明明来当炮灰,最后却成了万人迷。

    谢安乔知道,项初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一切,可他的内心却很酸。

    不是嫉妒的酸,而是失落与逃避的酸。

    原来,他最害怕的事情便是项初与自己为敌。

    可他也不想站在项初身边。

    因为那样只会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不敢再触碰,再靠近。

    那是第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后,谢安乔脑子里唯一剩下的事。

    作者有话说:

    这章说教多理解一下,第一期给大家看个示范而已,之后不会有这么长段的综艺描述啦~

    第44章

    没人觉得苏南和他是同一个人吗?

    第一期录制正式结束,天色已晚,节目组欢呼庆祝过后,选手与工作人员们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他们也要回节目组提供的酒店,准备赛后采访和下一期录制。

    《ta们说》的排期很特别,春节前先录制三期,等到春节网络黄金档播出,之后根据收视率调整节目总期数。

    其实第一期结束,谢安乔已经盼着它糊得销声匿迹了,这样就不用再接受大佬们的拷打。

    但他知道这个节目质量很高,收视率绝对不会难看;也就是说,他还要再和项初同框至少十几期节目。

    坐而论道,不如起身行之。

    与其一味感到沮丧,还不如努力提高自己,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可当天赋与智商都鸿沟摆在面前,再多的道理也是纸老虎。

    谢安乔深深感到耻辱。

    到底是高水平艺术团这种特殊渠道靠进来的,水平根本配不上a大这所2。

    不配当项初的同学,也不配当薛老师的学生。

    录完节目后,项初主动走了过来。

    谢安乔下意识后退。

    他想逃,不想和项初说话,可也不能撒丫子就跑。

    项初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今天你说得真好,‘无法割舍的责任’,特别能感同身受。”

    谢安乔死死盯着面前人的表情。

    你在讽刺我吗?你凭一己之力带动全队赢得比赛,你说一句换一票掌声,还夸我说得好?

    “哦。”局促溜进血液,谢安乔不知该如何回应。

    “要不要一起走?都在文化路那家亚朵吧?”项初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明明是橄榄枝,谢安乔却看到了一张大网,一张把自己当作猎物的大网。

    要逃,必须逃,我不配和他并肩前行。

    恰巧这时,许多观众和选手也围了上来,有环住大学神项初的,也有来看帅哥谢安乔的,纷纷夸赞他们刚才的表现。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耀眼的人在什么环境都会耀眼。

    于是乎,他们就被水泄不通的人群们自然分开了。

    谢安乔机械般冲他们微笑,和他们嘻嘻哈哈打成一片,装作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聊着聊着,趁项初还在包围圈里,谢安乔率先打起了退堂鼓。

    “我晚上有点事,下次节目再见!”

    周齐声他们很失望,显然没有聊够,无可奈何道:“那下次再见哈!”

    然后,谢安乔逃离了聚光灯仍未完全散去的花花世界。

    走出大厦时,夜空清亮,万里星河。

    学习也比不过,写文也不比不过,就连上个综艺都被吊打,我究竟还有什么用?

    谢安乔越发自我怀疑。

    那么,他凭什么喜欢我?

    回到酒店,他甚至忘记卸妆,决定化悲愤为力量,一鼓作气将《职场救赎补丁》更完。

    抬手到手机上时,手指却茫然得无所适从。

    笔下的两位主人公死了。

    他甚至感受不到,他们曾经鲜活过,从前喂饭到嘴边的缪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