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两篇文本阅读。”

    夏踪答完,才发现他的声音有点哑。

    “语文老师两周才检查一次作业,你困了先去睡吧。”

    陈京奚感觉他的声音很疲惫。

    “嗯,那我去洗漱了。”

    用毛巾擦干净脸,夏踪不经意瞥见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

    眼睛红红的,鼻子尖也红红的,他怎么了?

    抱着这个疑惑夏踪离开卫浴间,陈京奚站在卧室窗前,转过身看见他后眼底闪过慌乱,解释:“你窗户没关紧,窗帘被风吹起来了,我过来关窗。”

    “啊。”一系列症状和这个没关的窗户以及今天早上躺在地上的被子串联在一起,夏踪好像明白自己怎么了。

    “对不起班长,我可能,大概,现在感冒了。”

    他早不踢被子晚不踢被子,偏偏在窗户没关的时候踢。

    “着凉了?”陈京奚也发现了他的异样,过去把手搭在他的额头上,“没发烧,先吃点感冒药。”

    夏踪不知道会不会传染,“你要不要去——”

    他话还没说完,陈京奚打断他,“你只是着凉了,不会传染,而且,我都不记得我上一次感冒是什么时候了。”

    这是在变相夸自己身体比他的好吗?夏踪跳上床盖好被子,“随你好了。”

    陈京奚沉默地看着夏踪躺上去后往一边挪了挪,腾出一半的位置,不自觉抬起手指碰了下温度升高的脸——

    他可能会比夏踪先发烧。

    第21章

    陈京奚关紧水龙头,周围静悄悄的。

    月光从帘子缝隙跃上窗台,他走进卧室,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

    时间正好是九点过一刻,陈京奚轻轻地拉上被子。

    躺下去后,他什么都思考不了,拳击、学校、陈启和都和现在的他无关。

    身边的呼吸声占据了他的大脑全部。

    夜深,夏踪悸醒。他头疼,喉咙渴得难受,使不上力气。

    客厅里有退烧药,他费劲爬下床,在站起身的那刻天地翻转,晕晕的,还摔得屁股疼。

    房间里的动静惊醒了另一个人。

    旁边的位置空了,陈京奚立刻开了灯察看情况。

    搭在床沿边的被单一角,半盖住了绒绒的黑发,紊乱不平的呼吸声驱动着陈京奚越过床,拨开连同主人一齐跌下的被单,“怎么了?”

    即便是在暖色灯光下,依旧能看出夏踪脸色的苍白,他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眼睛,鼻子,还有喉结那块,红得特别明显。

    夏踪半睁开眼,没看清人,委屈先涌上来了,“我好渴,你为什么不帮我倒水?”

    陈京奚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取了床头柜上的水给他,“你身上很烫,我们去医院。”

    过来他家的路上,就有一家24小时值班的社区医院。

    冰凉的水没能缓解夏踪喉咙的灼烧感,他喝完了还是难受。

    “我不去医院,家里有退烧药。”

    “在哪儿?”

    “最左边的电视柜就有。”

    陈京奚翻出了退烧药和温度计,给正哼哼唧唧的人测了体温。

    “392?”他皱眉,“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

    夏踪还是要水,陈京奚又去给他倒了一杯。他自己没怎么生病过,关于发烧的记忆基本为零。

    陈京奚不能确定这个脆弱的小家伙会不会在退烧药药效发作之前被烧傻。

    果然还是去打针比较快吧。

    晚上凉,夏踪身上的睡衣是夏季穿的,很薄。

    陈京奚拉开衣柜,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好多衣服在打开的瞬间掉了出来。

    他顾不上收拾,拣了件连帽衫。

    “我真的不去医院。”

    “为什么不去,医院多好,”陈京奚给他拉上拉链,不怎么习惯地哄着,“有温柔的护士姐姐给你打针,打完针病就好了。”

    “我不要打针。”

    陈京奚盖上他的帽子,“去了再说。”

    “那你要背我吗?”

    在考虑要不要和把他舅舅叫起来一起去医院的陈京奚呼吸一滞,靠着床沿坐下的人泪蒙蒙的,鼻子尖嫣红,像被欺负了一样。

    他喉结滚动,等反应过来陈京奚马上唾弃自己。

    “我背。”

    他半蹲下,温温热热的人熟练地扒上他的肩。

    看样子是很习惯生病被人背着了。

    陈京奚带着生病的人出门,以防万一留下张字条。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他想先把快烧迷糊的夏踪送到医院打退烧针,之后再回去一趟告诉夏踪舅舅。

    夜深人静,街道空荡。陈京奚踩过一张散落在地上的传单,在脑海里回想医院的具体位置。

    明亮的红十字灯减轻了他的压力,背上的人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毫无戒备。

    “三十九度五,吃退烧药了吗?”做完常规检查,值夜班的医生问夏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