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了?有人死了!”

    “他暴毙了!怎么回事!”

    “这个死法……”

    漠然望着那一片混乱,余玖淡淡道:“走吧。”

    訇然间,一群人马从对面的山头直冲而下,狂妄地仰天大笑。

    她们穿着皮毛制成的衣服裤子,俨然一副土匪模样,如扫荡一般砍杀抢掠。

    商贾们纷纷被抓下地求饶,她们不加理睬,一刀带走一条人命,还将车队里的男人们统统拖拽出来:“男人带走!女人杀了!”

    一片混乱,毫无秩序。

    吵闹声嘈杂如浪一波一波灌进余玖的耳朵,令她头疼。她眯眯眼睛,只见官队的士兵们纷纷誓死保护轿子,可是土匪一波接着一波,人多势众,均非常强悍。

    “救她们。”

    “啊?”冷冥尚未反应,余玖一个跟头利索翻下树去,一手放在眼前,脖子上青筋爆出,不远处的土匪一倒便是一大片。

    “啊!”一个宫人死死护住轿子的门帘,土匪手起刀落,登时鲜血四溅。

    轿内之人吓得花容失色,泪流花了精致的妆容,手哆嗦着打开轿子窗,入眼一片疯狂厮杀的景象:“救命,救命!”

    “哈哈哈,小夫郎!”那土匪猛冲进来,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子,心生了歹意,一把抓住男子的手惹得他连连尖叫痛哭,“回去乖乖做我的压寨夫君吧!”

    “本宫宁愿死!”

    “刷!”

    刀光剑影,冷冥一剑穿透土匪头的胸膛,再拔出剑时,那土匪头惊讶回首,“噗通”倒在血泊之中。

    她伸出手,凝视车中的男子:“没事吧?”

    男子抖和着握住她因为练剑满是粗茧的大手,却收获了大大的安全感:“没,没事……”

    冷冥将他搀扶出轿子,身后一土匪杀来。她双眼凌厉,一剑划过天际便将那人首身分离。

    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男子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倒下。冷冥打横将他抱起,坐上马车外的一匹马,一剑砍断了绳索。那马车后半部分因为众多土匪飞奔上来,重重跌落。

    “大,大侠饶命!”

    彼时余玖已结果了大部分土匪,土匪张望着这战斗力超强的二人,又瞅见寨主已被送上西天,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慌乱逃离。

    余玖利落地上马,望着众土匪逃脱的方向,不欲追逐穷寇,却满眼疑惑。

    方才她用意念无差别攻击土匪时,仿佛有人用深厚的内力从她手里逃脱,还不止一个。

    算了,不想多管闲事。

    她低头淡淡瞥过瑟瑟发抖的商贾:“没事了,大家都安全了。”

    “多谢恩人相助!”

    接受众人的道谢,余玖将银子放入怀中,转头冷漠地望向冷冥,“他怎么办?”

    “随行人都死了,我也不知。”冷冥望向怀中瑟缩的璧人,他白皙的脸上尚且带着恐惧,惊魂未定泪雨婆娑。她的手环在他的腰间,触感柔软,让她心上一抖。

    “公子,你要去哪,我们送你一程吧。”余玖好心问。

    “海,海国,渊都。”

    渊都乃海国都城,距离这里远得很。

    余玖点点头:“渊都……也好,在长岭也待了四年,是时候出去走走。”

    海国渊都……是了,这么久的杀戮,她几乎将参与叛乱的庸碌贵族一个一个杀尽了,都忘了,忘了去阿辰的故乡看看……

    “哈?”冷冥抱着怀中之人,一脸不敢置信,与她眼神交流:你确定要去渊都?

    “不过,到了渊都公子可要付我们护送费。”余玖深知她的脾性,一针见血。

    怀中男子乖巧地点头,冷冥冷笑一声,这才上路:“那我们就送佛送到西吧。”

    “多谢……还未请教二位恩人名讳……”男子言罢,抬头看着冷冥经历了风吹日晒狂野而又霸气的小麦色面颊,莫名一阵脸红。

    从小到大,没人敢那么抱他……

    “冷冥,九辰。”

    男子闻言一惊,他虽久居宫中,但江湖上沸沸扬扬的传言也知道不少。再次细细打量二人,他不禁心中感叹:似乎,杀手也不尽是坏人。

    “沈乐清。”

    竟然是长岭的长皇子。

    方才轿中真切自称“本宫”,余玖便心中有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需要二人直将他护送到渊都皇城门口,才不便隐瞒。

    沈乐清乃长岭女帝的嫡长子,早已过了出嫁年纪,然女帝看不上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长岭与海国交情甚好,据说有一年宴会上,长岭女帝对远道而来的海国王女大加赞赏,看来此行是嫁儿子来着。

    那么多随行的精兵良将,竟然被土匪一锅端了。

    不非她们太弱,恐怕那群土匪并非真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