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坐着也是看戏,晚书借故有事要交代下人,退了出来,往厨房去了。

    可还未到厨房,便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忍不住加快脚步过去看了看,原是四个丫鬟在斗嘴。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就吵起来,甚至还打了起来。

    厨房地上一地的菜叶子,像是喂猪般散乱的到处都是。

    晚书轻咳一声,吼道:“大清早的吵什么?把这厨房弄的鸡飞狗跳的,统统给我站好。”

    四人听到状元郎发火,忙停了嘴炮,乖巧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晚书指着地上的菜叶子,“这菜是用来给你们糟蹋的?”

    四人默不作声,小心翼翼的站着。

    “谁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何是?竟让你们这般不顾本状元的体面,在这厨房大吵大闹的?”

    “奴婢想做老参鸡汤,可是这菜炖的时间长,竹叶不给我先用火。”

    竹叶不服气的回道:“这就三个炉子,一个蒸了米饭,一个烧水,你用了我们用什么?”

    “是呀,是呀,我的清蒸鲈鱼也要好久的。”

    先前那丫鬟一时语塞,“你,你们……”

    晚书明白了,四个人为了争一个火吵起来,谁也不让谁,以至于现在啥也没做成。

    一声怒吼道:“都别吵了,一上午一道菜没做出来,传出去我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们两个把地上清理干净,你们两个来帮忙。等会再跟你们算账。”

    四个人努努嘴,大气不敢出的照着做了。

    晚书洗洗手,心想还是需要选个得力的人管着,否则再这样下去,这状元府怕是要翻天了。

    眼看就要到晌午饭的时辰了,晚书忙喊着□□忙动起来。

    先指着一人道:“你,帮我把鸡用清水煮上,整只煮。”

    又指着另一人道:“你,把这鱼切薄片装好。”

    ……

    四人起初很惊讶状元郎一个大男人会做饭,后看晚书做得井井有条、有模有样,便听着吩咐各自行动起来。

    所幸好多食材都是现成的,不用杀鸡宰鱼的,晚书很快弄了个几个菜,让人往前厅上菜了。

    李大人和陶大人简直就是两个活宝,一见面就互掐,关键最后也分不出胜负。

    晚书进来是,两人还在趾高气昂的叫嚣着,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吵架呢。

    “两位大人,怼饿了吧,要不咱们先用膳?”

    李大人看看晚书,“原来状元郎这是亲自下厨去了,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

    听得这话陶大人却是瞪着大眼珠子,惊问道:“状元郎还会做菜?那以后我是不是有口福了?”

    李大人给他一记白眼,“状元郎的手艺那可是一般厨子比不上的,就连皇宫的御厨,恐怕手艺都不及他。”

    陶大人眼珠子再次转了转,又转到晚书身上来:“你和御厨比过啊?”

    晚书却谦虚回道:“李大人过奖了,晚书只会些家常便饭,一会陶大人若是觉得味道可以,往后常来府上吃就是。”

    这话说到陶大人心坎上去了,他这人平生就好一口吃的,这收了晚书进工部,好吃的有了,好玩的也有了。

    想想真是划算,想到这恨不得现在立马进宫求见太后。

    有了美食诱惑,脚下步伐都快了些,三人很快到了膳厅。

    坐定后,陶大人看着泡在辣椒油里的白斩鸡,忍不住笑尝了一块。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就进了嘴里。

    陶大人边塞边道:“方宴这小子不会享福,这么好吃的美食竟享受不到,真是可惜。”

    方宴原是跟着晚书后脚出去的,本来就是怕两位大人争抢晚书,晚书不好抉择赶来帮忙解围的。

    想不到李大人率先让步了,再后来又看晚书忙着做菜,想起府上张舞衣的大肚子,便回去了。

    这女人虽说自己不爱,可肚子里好歹是方家的种,也不好太冷漠绝情。

    听着陶大人的话,晚书只笑笑回应。

    第103章 宫门一入无由出

    饭后,李大人和陶大人一并告辞走了。

    接下来两天,状元府再没了客人登门,上任圣旨还未下达,晚书刚好借着这时间整顿一下府中。

    最终定了易寻为管家,他并非是晚书心里的人选,可是宫中来的这些人在管家方面还不如他,所以便先定了他。

    易寻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日,对着晚书一阵千恩万谢。

    厨房那边,晚书也先选了个管事的,其他的人便暂时全部由易寻管着。

    如今她才刚入朝,且这些人都是皇上赏赐的,她不好大肆铺张的再去买些丫鬟、小厮回来。

    好在状元府平日也没什么事,临时有急事去外面请几个人来帮忙也行。

    而且人多嘴杂,自己的身份还是要保护好,免得惹出什么事端来。

    这日,晚书刚带着人将后院原本长满杂草的一块空地收拾出来,易寻便匆匆来报,让她赶往前厅接旨。

    晚书急忙丢下手中的锄头,拿起丫鬟递来的毛巾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就带着人出去了。

    传旨的公公不是黄公公,晚书去到时,他正坐在厅里喝茶。

    晚书上前打招呼,那公公看了晚书半晌,才从鼻子里吐出个“哼”字来。

    “咱家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怠慢来使的状元,有些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中了个状元就目空一切了。”

    晚书心里腹诽:你一个□□里没玩意的阉人,拽什么拽,我已经以最快速度来了,还挑三拣四。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嘴上乖乖赔礼:“公公恕罪。”

    那公公见晚书态度不错,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将头微微抬起,盯着晚书白皙的面庞,呆了。

    眼前这人犹如天仙下凡,长相俊雅,身子柔弱无骨,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养眼。

    忙转换了脸色,笑容满面的往晚书扑了过来。

    没了刚刚的怒气冲天,拉起晚书,换了一道软绵绵的声音:“不用多礼。”

    晚书直起身子,抽回手,一股浓烈的脂粉迎面扑来,呛得她咳了起来,一嘴口水喷到了对面那张松弛的大脸上。

    晚书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公公恕罪,晚书失礼了。”

    本想又会被骂,哪想对面人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刚晚书喷他脸上的口水,笑嘻嘻的又走向晚书。

    “这脸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让咱家看看,别害怕,咱家不吃人。”

    边说边抬手往晚书脸上招,声音酥软,如同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可又不似女子。

    晚书惊了,这哪是人,这分明是个变态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的将口水舔干净了。

    还有这声音,饶是这三伏天,晚书还是打了个寒颤,一身起鸡皮疙瘩顿起。

    将脸别过去躲开了,从桌上端起茶杯送过去,“公公喝茶。”

    那公公笑着接过,抿了一口,眼睛一刻不离的望着晚书。

    晚书侧了侧身子,嫌弃的问道:“公公今日来是?”

    “哦,宣旨、宣旨,咱家是替太后来宣旨的。”

    终于回到正题了,晚书想着赶紧打发了这变态,赶紧道:“公公请。”

    宣旨公公这会心里对晚书生了好感,忙顺着晚书的意思冲着身旁小太监招招手。

    那小太监见状,忙捧了圣旨过来。

    公公将圣旨拿在手里,大声道:“太后旨意,新科状元梁晚书听宣。”

    这声音,这架势,才正常嘛。

    不过为何是太后的旨意,难道太后还对自己一个小小状元郎感兴趣了。

    晚书内心一阵疑惑,率先跪下了,屋内其余人也全都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太后诏曰,新科状元梁晚书才高八斗,经纶满腹,着工部侍郎一职,即日进宫听宣,钦此。”

    李大人没食言,自己真被陶大人抢到了。

    一想到陶大人吃菜囫囵吞枣那样,晚书就忍不住想笑。

    可更多的是喜悦,跟着这样豪爽的上司,以后工作肯定好办。

    晚书怔愣之间,那公公已经在催了:“梁晚书,还不快接旨。”

    晚书忙回过神:“梁晚书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才想起这是太后下的旨,又补充道:“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后伸手去接,可过了半晒,圣旨也没到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