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嘉明摸了摸齐寻的头发,手心热热的,“别担心,我这里能量还挺多的,累的话就找我借。”

    齐寻:“能量过剩?”

    管嘉明笑了,“那倒不是,在你面前,我总有使不完的力气。”

    齐寻不跟他打哑谜了,捏了捏他的袖子,“很晚了,去睡觉吧。”

    管嘉明抓住齐寻的手,说:“可我还没洗澡。”

    齐寻:“那去洗。”

    “一起洗。”管嘉明抱着他的腰,黏在他的肩膀上,“已经五个小时没见到你了,真不习惯……”

    齐寻顺手抱住他,心里的想法如千丝万缕。

    他很少这样,面对工作的时候他的思考也很简单,但是目前他也看不懂h公司这种要求,心中多了一些隐隐约约的不安。

    可这些不安在此时的拥抱中,逐渐排解了。

    夜深,两人面对着面睡在一块。

    “我今天下午被一个人塞了名片。”管嘉明分享见闻,“你知道名片上面写的谁的名字吗?”

    “谁?”

    管嘉明顿了顿,说:“算了,你肯定不想知道。”

    齐寻也很累,他的手被管嘉明牢牢握着,闭上眼睛,“明天再说吧。”

    “喔。”

    管嘉明先入睡了。

    齐寻看着管嘉明的睡颜,心想,有他在,一切都没所谓。

    翌日一早,管嘉明还没起来,齐寻就出发了。

    他在酒店门口打了辆车,抵达h公司的时候,就接到了管嘉明的电话。

    齐寻:“起来了?”

    那头声音懒懒地,“嗯……你去哪了?”

    “我忙工作。”齐寻看了眼忙碌的大厅,正是上班时间,人潮涌动。“先不说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强调的语气。

    齐寻看着万里晴空,笑笑:“嗯。”

    挂断电话,他集中精力,来到前台登记。前台工作人员似乎对他的来访一点都不意外,拿起内线电话拨打之后,对齐寻说:“齐先生,这是出入票,请收好。”

    “请问办公室在几楼?”

    “右转有电梯,办公室在30楼。”

    走到电梯前,齐寻被楼内昏暗的光弄得疲劳无比,他打起精神进了电梯门,发现这座大楼最高只有三十层。

    顶层?

    心底闪出一丝疑惑,他盯着上升的数字,缓步往办公楼走去。

    他记得前台工作人员说过,这一层只有一间办公室。

    不同于他刚才所看到的光景,顶层的楼道封闭性更好,连他走路的声音似乎都传播不出去,楼道里静得可怕,他在拐角处站定了几秒,再度迈步的时候抬眼便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张因扬。

    他还是昨天那个模样,只不过表情略有迟钝。

    见到齐寻,他扬了扬下巴,不废话道:“学长来了?”

    “嗯。”齐寻颔首着,看到他微乱的袖口,他这次看得更仔细了,因为袖口遮住了一道新鲜的疤痕。

    张因扬立马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将脖子上的围巾卷得更牢固。

    他说:“学长还是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齐寻不搭话,张因扬又道:“关于这次合作,我们这边的立场已经在昨天碰面时明确表示过了,学长还有什么异议吗?”

    “你可以不用叫我学长。”

    张因扬下颚一动。

    齐寻:“我退学了,已经跟你没有这层关系了。”

    张因扬沉吟半晌,忽地笑了,“也是,不过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的确没有回忆的必要。”

    他有意套近乎,可齐寻显然不给机会。

    不过他也无所谓,毕竟他从五年前就看不惯齐寻,现在也一样。

    齐寻:“你们这边准备好了吗?”

    “都差不多了。”张因扬看了眼表,不正视齐寻,说,“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带你见个人。”

    “谁?”

    “总经理。”

    昨晚查资料,齐寻意外地发现,这座cbd大厦看上去很高档气派,但其实是h公司影视部门的独栋办公楼而已,也就是说,h公司最赚钱的业务包揽了这三十层。

    见齐寻脸色微变,张因扬说:“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齐寻:“有。”

    张因扬双手插兜,“齐先生,现在反悔恐怕来不及了。”

    “你们总经理为什么要见我?”

    张因扬顿了顿,立马回答:“这个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还是等您见了他再说吧。”

    他带着齐寻往里走,走得越深齐寻越发现,里面的灯变得更暗了,视线也差得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可张因扬却格外轻车熟路,好像前往总经理办公室的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

    还没抵达具体位置,张因扬步履变缓,在他前面突然问:“你就不好奇这几年我是怎么爬到现在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