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他跑了不成?

    这一念头刚出来,管家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先……先生,江先生他……他跑……”

    秦斯郁攥着栏杆的手徒然一紧,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就大跨步出了门。

    末了管家才擦了把头上的汗,说完剩下半句话:“……跑出了别墅。”

    江与诺坐在车上,他又没拿手机,对别墅里的情况浑然不觉。

    直到车子开到半路上,司机停下来等红绿灯时,惊喜的往后视镜一看,“艾玛,这车真带劲,迈巴赫新出的那款s560吧……”

    “哎哟,后面那辆是保时捷啊。”

    “这有钱人大半夜的就是会玩儿,开这车出来炸街太帅了。”

    江与诺听着司机的碎碎念,禁不住的也转头朝着窗外看去。

    这一看,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牌号。

    他心慌慌的直打鼓。

    凌晨的马路上车辆不多,于是那辆保时捷以120码的速度冲了过去,截在了出租车的面前。

    “草!”

    草是一种植物。

    司机甩着方向盘,心有余悸的想要骂人。

    没过几秒,另外几辆车就齐齐堵在了前面。

    “这特么不会讹人吧?”

    江与诺嗓子干疼着,抬眸朝前面望去。

    车门打开,黑色的,软毛拖鞋落在黑漆漆的路面,紧接着是一条笔直的,裹在蓝白相间格子睡裤里的长腿。

    秦斯郁穿着睡衣,站在车门旁,跟身侧的黑色酷炫迈巴赫极其违和。

    江与诺两腿打颤,看着前面的人用口型示意他——

    江苑,下车。

    司机没见过这么多豪车,有点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与诺摸了摸兜,没摸到平日里的裤兜。

    他的睡裤没有兜,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带钱。

    “师傅,不好意思,我就在这儿下了。”

    “你等一下我去拿钱。”

    司机恍然回神,“诶,小伙子,我这可不兴赊账啊……”

    江与诺打开车门跑了下去,就在司机以为他要坐霸王车时,却见他跑到了前面堵着的那几辆豪车边。

    秦斯郁抬手掐住他的后脖子,磨了磨后槽牙,紧盯着他,“又跑去哪儿啊?”

    江与诺别开眼,声音都透着沙哑,“医院。”

    秦斯郁松开手,抚摸着他的后颈,这才反应过来,“鱼刺卡着了?”

    他徒然松了手,想质问他为什么早点不说,拉着他的手往车里塞,“等等……”

    他又钻了出来,脸色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开口道:“我没带钱。”

    秦斯郁望着他在寒风里逐渐发红的侧脸,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抬手叫人去付车费。

    秦斯郁坐在他旁边,抬手打开了车内的暖气。

    “江苑,你跟我说一下是会死吗?”

    他攥着他的手,捏在手心里把玩。

    见他不搭理,秦斯郁从手指捏到手腕,又顺着他的小臂,一直摸到他的胸口上。

    隔着单薄的衣料,从扣子相接处的缝隙钻进去。

    江与诺暗暗的咬着牙,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抽了出来。

    转头白了他一眼:“喉咙痛,不想说。”

    秦斯郁暗自搓了搓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会是吃了我喂你的那块鱼肉吧?”

    第60章 情侣卫衣

    江与诺没搭理他,但见他黑了的脸,秦斯郁大概也猜到是了。

    后半截路他没再动手动脚,手轻轻揽着他的腰,一直到车子停在医院门诊部的门口。

    取完了鱼刺出来,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

    雨不大,但落在身上冰冰凉凉的。

    秦斯郁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按在了怀里,宽大的身躯替他遮挡着风雨。

    他胸口的蕴热透过衣服传来,紧紧的贴在他的身前,江与诺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若是身体热就算了,可心里冷冷清清的那块缺口,仿若也得到了暖意似的。

    这种感觉让他惶恐,他急急的从秦斯郁的怀里挣脱出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去的路上,秦斯郁倒是难得的安静,时不时的转头去看他的反应。

    因着那点让他被鱼刺卡着的愧疚感,这一路上他没再动手惹江与诺。

    到了第二天,江与诺醒来,就看见衣架上挂着的那件深蓝色卫衣。

    江与诺隐约记得,昨晚回来时,秦斯郁特意叫佣人拿去洗了,还强调他明天要穿。

    他以为只是秦斯郁那件衣服洗了,没想到他那件衣服也洗了。

    江与诺是没打算穿那件情侣卫衣的。

    他换了自己的衣服,走到楼梯口,一眼就望到了抬眼看上来的秦斯郁。

    “你没看见我在你床上的衣服?”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江与诺不想在这样好的天气里,一大早的跟他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