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回来。”

    江与诺把手机平放在床上,前置摄像头对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

    秦斯郁坐在书房的皮质椅子上,看了眼屏幕上满目的白色,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清晰传来一阵衣服摩挲声。

    他不由得笑了:“江苑,你在换衣服?”

    江与诺刚把衣服从背包里拿出来,解开扣子的动作一愣,他低眸瞥向手机,确定了秦斯郁那头看不到他后,才回应:“嗯。”

    “你把手机拿起来,我要看。”

    江与诺没理,三两下换好了衣服,才把手机拿了起来。

    他的脸在镜头前一晃而过,江与诺顺手把床头柜拉近,把手机半立在了上面。

    然而,并没有对着他的脸,秦斯郁那边看到的,是他锁骨以下的下半身。

    “你是成心的?”秦斯郁凉凉的笑了下,紧接着道:“也行,你把扣子解开……”

    不让他看脸,他就看别的地方。

    江与诺没理他,抱着电脑准备找个充电的地方。

    秦斯郁半天没等来他的反应,恼了:“江苑,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你跑远了,我就拿你没辙了?”

    江与诺充好了电,无语的瞥了手机屏幕里的人一眼:“你的烧退了?”

    这话一落,那头的人显然安静了瞬。

    拧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轻轻笑了声,“怎么,关心我啊?”

    江与诺听着外面的敲门声,敷衍的回应了句,就跑去开门了。

    “老大,我们买了酒酿团子,给你房门口了哈!”

    王志强大嗓门一喊,把东西一放,还没等江与诺开门,人就跑没影了。

    这声音成功让秦斯郁冷了脸,“你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江与诺听他这话,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低头撕开吸管的包装,把吸管插进杯子里,没有回应他。

    “江苑。”

    那头的声音平静到有些可怖,江与诺喝着滚烫的饮品,却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我一个人住。”

    他坐回了床上,手里握着杯子,宽松的袖口往下滑,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那头缓了缓,又道:“你现在穿着睡衣,就别出去了。”

    江与诺咬着吸管,淡淡“嗯”了一声。

    秦斯郁听出来他回应里的敷衍,冷冷笑了下,道:“要是让我知道你穿着睡衣跟别的男人鬼混。”

    “江苑,你知道我的性子。”

    江与诺攥紧杯壁,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平静的眸子里泛着异样的情绪,“秦斯郁,我不是你养的宠物。”

    “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决定我跟谁在一起做什么。”

    “江苑,你长本事了。”

    “你是笃定了我不能过来把你带走,是吗?”

    江与诺垂眸,落在倒映着光的地板上,思绪猛地清醒了过来。

    饶是他万般不愿,还是不得不承认——

    跟秦斯郁硬碰硬,从来都只有他吃亏受罪的份。

    这次的逃跑计划,没有人能帮他,他必定要准备的比上一次还要充分,还要周密才行。

    因而,一时的服软,跟之后的自由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放软了语气:“我不会跟别的男人出去。”

    江与诺这话说出来,异样的别扭和生硬。

    可对他来说,那已经是最大限度的服软了。

    秦斯郁没料到他会这么快服软,一时都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你知道就好。”

    难得他如此听话,秦斯郁也不会没事找事,扯开了话题。

    江与诺喝完酒酿团子,拿着内裤准备去洗澡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去洗漱了。”

    他说完就拿起手机,打算要挂电话了。

    镜头扫过他手里黑色的内裤,秦斯郁微微弯了嘴角,“别挂。”

    江与诺攥着手机的手一紧,不自然的解释:“我要去洗澡了。”

    言外之意,他要挂电话了。

    “开着,我要看。”

    江与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杏眼瞪大,“你……说什么?”

    “开着,我看。”

    江与诺脑子微转,瞬间懂了,脸色大变,恨不得揍他一顿,“看你大爷!”

    他迅速挂了电话,拿着内裤往浴室走。

    床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与诺没接,打算打开静音模式。

    那头响了没几秒就挂了,秦斯郁似是料到了他不会接。

    江与诺还纳闷,他竟然如此识趣的挂了电话。

    然而,没等他把手机放下,就又弹出来条短信——

    开视频还是我来找你。

    江与诺看到那简短的几个字,气的牙痒痒的,在心里暗骂了句。

    无奈之下,只能拿着手机去了浴室。

    秦斯郁那头跟有所感应似的,他一关上浴室的门,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放在防水袋里的手机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