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铃铛声响随之传来,江与诺怒了,“秦斯郁!”

    “乖,我亲一下。”

    他控制着江与诺的两只手,埋头凑近了他的锁骨,随之衬衫扣子尽数解开,大片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

    江与诺别开了头,像是懒得挣扎了,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磨蹭了约莫半个小时,他才从沙发上爬起来。

    抬手整理好了衣服,他脸上的潮红在刹那间褪去,冷漠的抬脚走进餐厅。

    秦斯郁抹了抹唇,隐约察觉到江与诺的情绪不太对。

    换做以往,他一大早的发情,江与诺定然会挥拳相向,两人不打一架是不可能结束的。

    可今早的江与诺,欲拒还迎,乖得出奇。

    照理说,江与诺没有反抗,对他来说是件高兴的事情,可秦斯郁太了解他了。

    江与诺就是根硬骨头,要让他乖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之走过去在他的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怎么这么乖?”

    江与诺咬了口桂花糕,没抬眼看他,好似旁边根本没有他这个人,而是一团空气。

    “江苑。”

    秦斯郁抓着他的肩膀,把人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江与诺冷冷的望着他,嘴角扯起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还没够吗?”

    他说着就抬手去解衬衫扣子,“这里,沙发上,还是那边的厕所,还是外面……”

    那些过往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好似在将他的尊严踩在地上一点点碾碎。

    秦斯郁被他的话钉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按住了他继续脱衣服的手。

    两人僵持了片刻,秦斯郁松开了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送你去公司。”

    这话一出口,秦斯郁就想象到了他拒绝的话。

    可他站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江与诺拒绝的话,他抬眸,看见江与诺已经拿着电脑包走了出去。

    他不反抗,不拒绝,可也不在意。

    这样漠然无视的态度,让秦斯郁莫名的恼火,可又很是无奈。

    他拿起风衣跟了上去,一路上江与诺都没什么反应。

    秦斯郁不止一次转头过去看他,江与诺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

    秦斯郁算是意识到了,比吵架,打架,反抗,拒绝,更可怕的,是冷战。

    江与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让他崩溃。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江与诺抬手开门。

    秦斯郁锁了车门,他没打开。

    “江苑,我们聊聊。”

    江与诺试着开了几次,都没打开,“把门打开。”

    秦斯郁再次开口,“我们聊聊。”他试图好好和江与诺说,可似乎并没有得到好的反应。

    江与诺坐直了身子,“聊吧。”

    秦斯郁舒了口气,难得有耐心的问他,“你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气?”

    “没有。”

    “那你在闹什么?”

    “我没闹。”他说着,正色道:“我没跟你闹,秦斯郁。”

    是,秦斯郁扪心自问,江与诺确实没跟他闹,可他现在漠不关心的态度,比跟他闹,跟他打还要让他难受。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下车了。”

    秦斯郁喉咙里堵着话,此刻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

    到了下午,江与诺去项目上,跟施工师傅沟通了设计细节。

    再出来时,都过了下班点了。

    他想起王志强前两天说起刘立住院的地方,打开地图输入医院的名字,距离不过两百米。

    他扫了辆共享单车骑过去,在医院楼下买了个果篮,问了工作人员,上了住院部的四楼。

    刘立从厕所里出来,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大老远就看到了江与诺。

    “老大?”

    他还以为看错了,江与诺闻声抬起头,他才愣了愣,他是着实没想到江与诺会来看他。

    眼底的喜悦就快要压抑不住的溢出来了。

    他轻咳了下,堪堪维持住沉静的神情,“老大,你怎么来了?”

    江与诺把果篮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很是抱歉的搓了搓手,“早该来看看你的。”

    刘立摆了摆手,伸手想把椅子拉过来,“我没事,你坐。”

    江与诺赶忙去拉不远处的椅子,顺势问道:“你的伤……”

    “没事,伤到点骨头,养个两个月就好了。”

    说到这里,刘立又恍然想起什么,“老大,你……”

    他不太确定,犹豫着问道:“你要辞职吗?”

    刘立眼都不眨的看着他的反应,江与诺点头,“嗯,我已经向李总提了离职申请了。”

    刘立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又说不出来。

    江与诺抬头,看见他纠结犹豫的模样,不由得问了句,“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