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苑动了动四肢。

    “什……什么意思?”

    秦斯郁低头解开衬衫扣子,把领带随手一扯丢到床下,“意思就是……”他俯身凑到江苑的耳边,说了句话。

    秦斯郁没向以往那样,温柔地吻过他身上的每寸皮肤。

    他的大手在触碰到江苑腰间的时,手心一热,他低头看到手上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江苑瑟缩着身子,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他被周泾淮关在酒店里…

    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乞求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秦斯郁,你不能……不能这样……”

    秦斯郁没说话,掐着他的细腰。

    他终于清晰的明白,以往秦斯郁对他简直就是手下留情了,他要他痛,他就得痛。

    以至于到后面,他连话都不说了,他不知道求饶有没有用,何况他从来都不知道求饶。

    秦斯郁知道他不会求饶,心里更气,将这三个月的怒火全发在了他的身上。

    “秦斯郁,你这是强暴。”

    他和那群人没有任何区别,却偏偏加上一个所谓爱的名义。

    秦斯郁顿了下,眼底闪过一抹痛意。

    可仅仅一瞬,他还是没有心软。

    后半夜,江苑痛的几近昏厥。

    如此反复,待到凌晨,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秦斯郁从床上起来。

    他的衣服敞开,散落在身上。

    而秦斯郁身上还穿着洁白的衬衫,他只需要将裤子提上,稍微整理下,就可以衣冠楚楚的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像是在打量一件破败的玩偶。

    除了有意识,有思维,跟玩偶没有任何两样。

    可悲的是,他有意识,他清楚的他是一个人,可又不是个完整的人。

    他像是被牵着绳子的风筝,永远有根线在秦斯郁的手里,不论他飞得多远,只要秦斯郁想,他永远都逃不掉他的手掌心,轻而易举就会被他拽下来。

    秦斯郁穿好衣服,徒自下了床。

    江苑被随意丢弃在床上,他不能下床,他只能在床上活动,连下床去够那双拖鞋都做不到,更别提去浴室洗个澡清理身体。

    一地狼藉,江苑颤抖着双手把衣服扣上。

    床头放着他的背包,江苑爬过去,手艰难的够着,好不容易才勾到书包带子,把背包勾了过来。

    他想起里面放着的那幅画,拉开拉链,还好好的放置在里间的隔层里。

    到了早上,佣人进来送早饭。

    把早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就匆匆退出去了。

    他没什么食欲,低头看着那幅画。

    天一点点亮起来,门再次被打开。

    他失神的大脑瞬间清醒,看着渐渐走近的人,慌了般往墙角缩去。

    秦斯郁瞥了眼他怀里抱着的画。

    哦,那幅粗看平平无奇,细看还有点丑的画。

    秦斯郁想起他什么都没有带,唯独带走了那幅画,无名火冒了出来。

    上前扳开他的手,把画一把夺了过来。

    他把画撕了个细碎,尽数丢进了垃圾桶里。

    江苑眼底的期翼一点点散去,他就好像那幅画。

    他在床上坐了一天,放在床头柜上的饭菜冷了又热。

    江苑望着被窗帘遮蔽的窗户,伸手去拉开,外面的天渐渐暗了。

    有凌冽的寒风吹进来,他好似感受不到冷一般,把窗户开大,让风尽数灌了进来,吹得他整个身子都在颤颤发抖。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苑松开抓着窗帘的手,他的手被冻得通红,手腕上勒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秦斯郁把灯打开,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床边。

    第87章 你以为我会心软吗?

    两个小时后,秦斯郁抽身离去,没有看他一眼。

    江苑颤抖着手把衣服穿好,瑟缩着身子窝到角落里。

    他这几日基本上没有睡着过,江苑想起刚逃出来那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夜半总会被噩梦吓醒。

    在梦里,他被那几个人挂在房梁上,被扒光了衣服——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头痛的恨不得撞墙死掉,他捂着头,无法扼制住脑海里冒出来的画面,他捂着耳朵,却阻止不了那群人在他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

    一字一句,一场一面,清晰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平息掉的情绪,就在这一刻,全部都倾巢而出。

    走廊上,佣人把垃圾袋拿出来,正要往楼下走去。

    秦斯郁低头瞥见皮鞋上的纸屑,有点眼熟。

    他弯腰去把纸屑拿了起来,指甲盖的一小块,上面有个红色的戳记。

    对着灯光看了半晌,他终于看清楚了上面的两个字——

    江苑。

    他猛地想起那幅被他撕碎的画。

    佣人已经拿着垃圾袋走了出去,秦斯郁随之跑出去,在门口的垃圾桶里翻找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