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殷弯腰向秦斯郁请示,秦斯郁点了点头,随后他就走了出去。

    不过多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好久不见啊,江苑。”

    江苑下意识的顿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人在极度恐惧下,是连动都无法动弹的。

    周泾淮被唐殷单手拎着过来,丢到了地上和其余三人一起。

    “啧。”周泾淮看了眼江苑,笑着歪了下头,“江苑,看到我跟你发的消息了吗?”

    “虽说这里不比酒店,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

    秦斯郁低眸冷漠的看着地上的人,手还在江苑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安抚他。

    “他的话太多了。”

    唐殷会意,走过去,掐住了周泾淮的下巴,手指撬开了他的嘴,扯出舌头。

    手起刀落,血溅落了一地。

    江苑吓得差点跳起来,秦斯郁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冷着声音,“唐殷!”

    唐殷无奈地笑了下,“抱歉,我忘了江先生在。”

    周泾淮这下彻底说不出话了,从他的喉咙间只能溢出呜咽的声音。

    可他的表情还是要比被吓坏了不停往角落里缩的三人镇定,他的目光紧紧钉在江苑的脸上。

    恶毒的仿若毒蛇的芯子,刮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有个人嘴里堵着的帕子被弄到了地上,匍匐着试图求饶,“秦少爷,都是周泾淮逼我的,我没有碰过你的小情人,跟我没关系……”

    秦斯郁挡在江苑的面前,抬脚踹过去,“没碰过?你看他一眼,我都该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唐殷拿着刀走过去,刀上还在滴血,他的神情透着嗜血的疯狂,弯腰按在了那人的眼眶上面。

    拿着匕首在那儿跃跃欲试,刀尖试着插进他的眼睛里。

    那人都吓尿了,裤子湿了一片。

    秦斯郁想起身后的江苑,他的江苑,出声制止他——

    “唐殷。”

    唐殷敛住了眼底的兴奋,起身退到了一边。

    秦斯郁转身看着江苑,语气温柔,“先去车上等我。”

    江苑愣了一会儿,才像是找回了思绪,懵懵的点头,“好……好。”

    他失神的在保镖的跟随下走到远处的马路上,保镖打开门,他坐进去,隔绝了外面的空气中的血腥味。

    周泾淮约了八点,准备在酒店玩死他。

    可没想到,八点刚刚好成了他的死期。

    车子隔音很好,他什么都听不见,可是又好像他能听见。

    狼狗的狂叫,人声撕裂的求饶,以及渐渐消弭下去的,皮肉分离身体的撕扯。

    天空开始飘雨,起先只是淅沥的雨丝,而后,雨越下越大。

    唐殷在身侧撑着伞,秦斯郁打开车门坐进来。

    他身上没有被雨水浸湿半分,可还是怕冷气侵到他,秦斯郁坐的有点远。

    车子开动,江苑的身子才随着动了下。

    秦斯郁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把他的身子扳了过来。

    “江苑?”

    他叫了他三声,江苑才像是听到一般回过神来,双眸恐惧的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他们……他们……”

    “死……死了?”

    车厢里开着足够的暖气,是不冷的,可江苑的身体在发颤。

    他平生第一次杀人,他的内心和良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秦斯郁点头,用力按住他的肩头,认真的望着他,“你别怕,人是我杀的,跟你没有关系。”

    江苑不知道听没听到,神情木木的看着他。

    秦斯郁伸手去擦了擦他额头上的冷汗,继续道,“就算法律制裁,抓的是我,就算有地狱,也是我去下。”

    第89章 什么时候被人搞死了都不知道

    “他们的死,跟你没有关系,知道吗?江苑。”

    江苑愣愣的点头,秦斯郁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抚他:“回去好好睡一觉he。”

    可是那晚,江苑还是失眠了。

    他关上灯,脑海里就冒出周泾淮怨毒盯着他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他。

    后来,他看见周淮被割断喉咙,血涓涓的从他的脖子里冒出来,皮肉翻了出来,连在骨头上,血染成了一片湖泊,流到了他的脚边。

    他再一次抬眼,就看到周泾淮的脑袋掉在脖子下面,身上的皮肉被撕扯的只剩下骨头,那双眼睛掉在胸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四面都是墙,回声一般响起他的声音,“江苑,江苑……”

    他被吓醒,额头上冷汗密布。

    屋里的灯灭了,江苑伸手打开床头灯,屋子里有了点光亮,照亮他苍白的脸。

    墙上映着弯着腰大口喘气的影子。

    缓了好一会儿,他的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喉咙干的发疼,江苑起身下床,打算去楼下喝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