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到账的8888,青年登时瞪大了眼,没想到这人这么有钱,早知道多说点了。

    他生怕慢了影响佛珠的功效,连公司都没去,径直回了别墅。

    江苑坐在后花园里给玫瑰花浇水,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有种病态的美感。

    秦斯郁看着,却满是心疼。

    他攥着布袋,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背后,江苑转过头,像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愣了一下。

    “你没去公司?”

    “嗯。”

    秦斯郁想去拉他到旁边的亭子里坐着,可手刚伸出去,又怯怯的缩了回来。

    “我给你个东西。”

    江苑疑惑的跟着他坐到对面,看着他摊开手,是个麻布袋子。

    随后,他把抽绳扯开,拿出来串佛珠。

    “手。”

    江苑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抬起手,可没等落在石桌子上,秦斯郁就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石桌子上冷。

    秦斯郁握着他的手腕,将那串佛珠戴上去,缠绕了三圈,刚好是不松不紧的程度。

    “你睡觉戴着,不要沾水,上厕所的时候取下来。”

    他回来的路上,还用手机百度了下戴佛珠的注意事项,大概也就这三条。

    还有一条,“只能你戴。”

    江苑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紫檀珠,抬眼看到秦斯郁额头上未干的汗水,复而又低下头去,轻轻应了一声,“好。”

    天色暗了下来,残阳挂在天际,在地上洒落下一片金色的余晖。

    江苑把浇水的小喷壶放在花架上,没放稳有水洒出来,他下意识,没伸出戴着佛珠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提着水壶把手,把它放到了旁边的平台上。

    秦斯郁走在前面,就站在那片花丛等他。

    他走过去,低头避开路上的小石子,转身进了客厅大门。

    佣人在餐桌旁布菜,做饭前,厨师都会先问江苑想吃什么,他这几日都没什么食欲。

    天气的温度渐渐上升,他又吃不下肉类,厨师就熬了点绿豆粥,下着几道可口解腻的小菜。

    佣人阿姨见到秦斯郁一起走进来,潜意识给两人都盛了两碗绿豆粥。

    江苑坐在椅子上,用勺子小口的舀起来往嘴里送。

    佣人阿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略有些歉意的走过去,“忘了先生不爱喝绿豆粥了。”

    她指的是秦斯郁,后者摆了摆手,“可以喝。”

    白瓷勺落在碗壁,碰出清脆的声响。

    桌子上放的小菜,都是江苑爱吃的菜肴,他喜好的口味,久而久之的,佣人们都只记得江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忘了秦斯郁的喜好了。

    秦斯郁觉得这样挺好的,他也说不出哪里好,就是觉得,这里有了他的气息,他的存在,这个所谓住的地方,才有了家的意义。

    江苑吃完饭,拉开椅子站起来,低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吃好了。”

    随后,他就绕过秦斯郁往楼上走去。

    气氛说不出的微妙。

    秦斯郁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江苑大抵是不会再逃了,他会永远待在他的身边,只有他能给他庇护。

    永远——

    秦斯郁在心里默念着这个他梦寐以求的词语,可好像并不开心,半点喜悦都没有。

    他不想要江苑这样,冷冷淡淡的,好像他们就是两个合租在一栋房子里的陌生人。

    他宁可他讨厌他,烦他,让他滚。

    秦斯郁在心里暗骂他真是有病,可是他又很清楚,这样的江苑,脆弱到他连碰一下都怕碎了,连捧在手心里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于,他在心里怪自己,为什么就不盯紧一点,盯牢一点。

    江苑上楼,回到卧室关上门。

    白日里,天空难得放晴,此刻他那开窗,探出头去,仰头能看见漆黑夜空里缀着零星点点。

    飞机行过在天空拉下一道白色的长线,横跨了银河之际。

    晚间的风吹进来有些冷,他看了一会儿就把窗户关上了。

    开着床头温和的光,靠在床头上,拿了本瓦尔登湖看。

    这本书他看了有三遍了,可每次没什么想看的时候,还是会拿出来看。

    每次看一看,总会有新的感受。

    看了半个小时,他就有点困了。

    可能是屋里残留的熏香起了助眠的效果,又或许是他看着书本上的文字越发的昏昏欲睡。

    他把书合上,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扉页卡在他看过的地方。

    然后把被子拉了上来,盖住背过身去。

    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左右的拇指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低眸看下去。

    佛珠,辟邪么?

    江苑摇摇头,想来秦斯郁并不是会信佛神的人。

    他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人花了六个小时爬上山,为他点了祈福的香,还在功德箱里捐了二十万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