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又是在晚上,谭浣进了他的房间。

    不是敲门进去的,是在深夜,秦斯郁睡着了,他不知从哪儿拿来钥匙进去的。

    秦斯郁警觉性很强,在门锁扭动的一瞬就起来了。

    果然,在他起身,门打开,谭浣穿着一身透明薄纱的衣服,下身空着走进来。

    他赤脚踩在地上,往上是白而直的腿。

    秦斯郁冷眼看着他,“你又要做什么?”

    那日的事情,他没有杀他,并不代表就是默认了原谅。

    但凡他们没有那一层关系,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谭浣抬起一条腿上床,薄纱下,里面可以说是一览无余,“阿郁,你要我吧……”

    他边说边跪在秦斯郁的面前,抬手解开扣子,露出里面白皙诱人的春光。

    秦斯郁推开他,“你疯了就去医院,别他妈来找我!”

    低低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我是疯了,我想你想的早就疯了,我做梦都在梦见你把我压在身下,狠狠地……”

    “你特么闭嘴!滚出去!不想死的话!”秦斯郁一脚踹过去,谭浣低声咳了两声,便顺势靠在了床脚,屈膝卷起衣角,媚眼如丝的勾着他,“阿郁……好不好?”

    他爬过去,跪坐在他的脚边,低头去亲吻他的脚踝,仰起头的脸上春潮泛起,“我会让你更……”

    “我特么的杀了你!”秦斯郁真的要被气疯了,他拿出柜子里的手枪,抵着谭浣的额头。

    谭浣一点都不害怕,还期待的往前低了一寸,他拉着他的手,抬腿往前走了两步。

    他舌尖轻轻舔了下唇角,勾起浅淡病态的笑意,“往这儿打。”

    秦斯郁踢开他,“妈的,滚出去!”

    他丢了被弄脏的手枪。

    随手抄起烟灰缸朝谭浣丢过去,那烟灰缸砸中他的额角,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楼下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秦斯郁过去开了门,乔思婉焦急站在门口,“小郁,你看到谭浣没有啊?这孩子,大晚上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秦斯郁沉闷的摇了摇头,“没看见。”

    “那行,你早点休息吧,打扰到你了。”

    待到楼下的声音渐渐远去,秦斯郁才拧起他的脖子,把谭浣丢了出去,“你最好祈祷你妈永远好好的活着,要是有一天她死了,我会马上送你下去陪葬。”

    ——

    他勾起唇角舔唇的模样跟如今的样子重合在一起,还没等他漾出笑意,江苑就再一拳朝着他砸了过去,“滚出去!”

    谭浣被打的退到了院子里,紧接着,门被推开,赶来的保镖鱼贯而入,带走了谭浣。

    江苑关上门,跑回去抱住缩在角落里发抖的秦斯郁。

    他扬起脸,伸手抓住江苑的衣角,“江苑,他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没有那种事情……”可是他心里好慌,好害怕,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正在经历,或是经历过那样。

    他浑身冰冷着,像是坠入了无边的地狱,那里好黑,没有人,他害怕的握紧江苑的手,“江苑,不是的,不是真的……”

    江苑伸手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的双眼,他眼底是安抚温柔的神情,“别怕,秦斯郁,他说的都是假的,别害怕,我在呢。”

    秦斯郁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听到了他的话,重重的点头,回抱住江苑,“对,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江苑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我没有那样……”

    “我不信他的话,你也不要乱想,好不好?”他轻轻拍着秦斯郁的后背,尽他所能的安抚秦斯郁。

    秦斯郁埋在他的脖颈间,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不信,我不信……”

    可到了晚上,秦斯郁还是被惊醒了。

    江苑上完厕所出来,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他的呢喃。

    他慌张跑进去,俯身抱住他,“秦斯郁,别怕,别怕……”

    秦斯郁猛地惊醒,额头上汗水密布,泪水沾湿江苑的肩头,他伸手推开江苑,“江苑,是真的……他说的是真的……”

    他搓着手臂上的皮肤,恨不得将身上的皮肤都搓下来一层,“好脏,江苑,你别碰我……好脏……”

    江苑心疼的抓住他的手,柔声安抚他,“不脏,你要是脏的话,我……”他苦笑了下,“那我也脏……”

    秦斯郁摇头,“不,江苑你不脏,是我……是我……”他脸上的泪水一颗颗砸落在江苑的手背上,温度滚烫,快要将他的手背灼伤似的,江苑抬手抚着他的脸。

    “你不脏,不是你的错,别哭。”

    秦斯郁望着他,湿润的睫毛轻轻颤着,伸手勾住江苑的脖子,他被带到了床上,秦斯郁试探性的碰了他的唇,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