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苑穿好衣服,冷着脸瞥他一眼,“你当我傻?”

    “不是。”他嘴角噙着笑意,死皮赖脸的去揽住江苑的腰,“别生气了。”

    “是不是挺好玩儿的?”江苑抓住他的手,把他甩到床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脸上笑着,眼底却渗出一抹苦涩,“看见我像傻子一样,你随便说两句话,装一下,我就乖乖被你上了?”

    江苑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转过头去,狠狠咬着牙,“秦斯郁,你真特么的……”

    “无耻!”

    江苑去浴室洗澡,拧开热水,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

    热水兜头淋下来,他觉得自己真特么的傻逼。

    他早就该识破秦斯郁拙劣的演技,真的失忆了,怎么可能对他的身体那么熟悉。

    他深知江苑身体的每个敏感点。

    每一步都是秦斯郁在床上会做的,会让江苑深陷情欲沼泽的招式。

    那怎么可能会是懵懂无知的失忆的人会做出来的。

    江苑抹了把脸上的水,气的整个胸腔都在颤抖。

    他穿好睡衣从浴室出来,打开门走进卧室,秦斯郁还在床上,他换好了床单,手撑着头笑看着他。

    江苑擦了把头发,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滚?”

    秦斯郁掀开被子下床,他躺的那边床铺是江苑睡的,给他暖好了,他走到江苑面前,眼神真切的的道歉,“我错了,不该瞒着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确确实实是失忆了,不过后来又恢复了。

    看着江苑对他那样温柔,那样美好又活泼,不带有锋芒的江苑,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若是一直这样,他一直失忆又何妨?

    可他不知道哪里做的出了差错,竟然被江苑识破了。

    但凡江苑没有识破,他都可以装一辈子。

    江苑扯了下唇角,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连看都不想看秦斯郁一眼,抬手把门推开,“你走还是我走?”

    秦斯郁顿住,眼神受伤的看着他,江苑别开眼,在心底嘲讽,又来了是吗?

    “江苑,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之前是真的失忆了,对不起……”

    江苑推开他,整个人往后退,他平静的望向秦斯郁,眼底的淡漠像是一把利刃快要将他杀死,他说,“秦斯郁,你凭什么觉得,你道歉我就得原谅你?”

    “你凭什么觉得,你装失忆,扮可怜,我就会心软……”他苦笑着转过头去,深吸了两口气,忍住了微红眼眶里的泪水,“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他觉得委屈,难堪,屈辱……多种难言的情绪夹杂在心里,堵的他心口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可是他会心软,秦斯郁知道,江苑也知道。

    秦斯郁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低头直视着他的双眸,“江苑,你要是喜欢那样,我也可以……”他可以一直装失忆。

    江苑伸手抚开他,冷静的望着他的双眸,“我不喜欢你,不管是之前,后来,还是现在,未来,都不喜欢。”

    秦斯郁眼底划过一抹痛色,抓紧了他的肩,笃定道:“你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秦斯郁,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不会爱你,从来都是。”他往后退了一步,秦斯郁脸色微冷,紧捏住拳头,“江苑,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苑苦笑着摇头,“没有好处。”所以他是真的不喜欢他,从未。

    拳头从江苑的耳侧擦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秦斯郁低着头,长睫掩盖下眼底的神色,他稍稍沉下来,随后一双淡眸直直盯着他,“你说过你会喜欢我的,江苑……”那手抚上他的脖子,轻轻捏起,逼着他的朝前进了一步,“江苑,你说过的。”

    江苑脸上没什么情绪,始终淡淡的,他抬手攥住秦斯郁的手腕,往下一扯,淡然开口:“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你都信?”

    他抬脚走进房间,秦斯郁从后面拉住他,“别人说的我不信,可你说的,我信。”

    “假的。”江苑甩开他的手,反手关上门。

    秦斯郁在他的房门站了许久,直到里面的灯暗了,周遭一片黑暗,他才走到隔壁房间里。

    江苑关了灯,失神般躺在床上,手臂横在鼻梁上,望着窗外挂在枝头上的月亮。

    他手腕上的佛珠传来丝丝凉意,他拇指抚摸着紫檀色的佛珠,低头叹了口气。

    被窝是暖的,可他睡不着。

    一墙之隔,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人。

    第二日,江苑起的挺早,他基本上一夜未睡,眼下乌青明显。

    打开门,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餐桌上,像往日一样摆好了他爱喝的银耳莲子羹。

    他靠在门口,淡淡瞥向在厨房里收拾灶台的人,“你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