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炀没说话,默默地喝了口酒。

    方南纳罕地看了他一眼,贺炀问:“看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问问呢。”

    “已经问了。”

    方南一顿,低头失笑:“差点忘了你正和许司昂……都找他问清楚了?”

    “没细问,他要赶飞机,就没怎么多聊。”

    “那你肯定不知道坑许司昂的人是谁。”

    贺炀眯眼:“许司昂和你说的?”

    “嗯。我们聊天那会儿可能比你要早一点。”方南暗示地晃了晃自己空杯,贺炀直接打开储物柜给他拿了罐新的。

    “少喝点啊。大清早不怕胃疼。”

    方南单手叩开拉环,笑:“你最没立场好吧,主唱大人。”

    贺炀不置可否:“刚说那人是谁?”

    “简述。”

    贺炀没太意外,有了之前偶运人气王那事,他大致猜到内部矛盾很大。

    “贺炀,”方南搁下手中的易拉罐,神情犹豫,“你说我们要不要帮许司昂一把?”看到许司昂被黑成这样,方南有些于心不忍。

    “晨哥刚和我说了这事来着。”贺炀垂眸,手指摩挲着罐身,神色不明。

    方南大致猜到了陈晨说什么,但他不在乎,fuels的主心骨是贺炀,他直勾勾地看着贺炀,问:“你怎么想?”

    能怎么想,如果他只是贺炀这么一个个体,那为许司昂怎么出头都不为过,但他不是,他还是fuels的队长。说来有些现实,也有些残酷,但他确实要以fuels为先。fuels经历了将近一年的无人问津,如今刚火,经不起大风大浪。

    “你不能出面。”这是贺炀给出的答复。

    方南把这话在心底咂摸了下,隐约有了个猜测:“那你呢?”

    “我……”贺炀敛目,“看情况。”

    方南没再多问,打开手机,问他吃什么,他点外卖。

    贺炀把空了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说:“买菜吧,我来做饭。”

    中午把那俩还在酣睡的小孩喊起来一起吃饭后,贺炀回到房里补觉。

    这一觉睡到七点才醒。窗外已经夜色沉沉。

    方南和林小驹他们在客厅开黑,方南看到他从房里出来,提醒道:“点了外卖在厨房,还是温的。”

    贺炀:“谢了。”

    吃完晚饭,贺炀回房拿ipad,林小驹探头探脑地看了眼,问贺炀要干什么。

    贺炀:“看直播。”

    林小驹一脸搞到大新闻的样子:“美女直播的那种吗?”

    “没有美女。”贺炀说。

    林小驹顿时失望,贺炀勾起嘴角,流露出若有似无的一点笑意:“但有帅哥。”他说。

    林小驹:“嗯?”

    方南揉了揉林小驹的脑袋,解释道:“今晚新歌舞台。”

    林小驹还是不解,新歌舞台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乐团啊!

    贺炀把平板支在茶几上,点开直播频道。

    看出了林小驹的疑惑,方南逗他:“为咱们乐队未来男团再就业。”

    林小驹大骇:“虽然知道乐队市场不景气,到没想到你们已经想好了新的出路!”

    贺炀忍俊不禁:“你现在想也不迟。”

    林小驹:“……”

    晚上八点,舞台直播开始。

    左辛对不太感冒,准备回房里练吉他,林小驹惦记着左辛房里的两袋薯片,喊他拿一包给他。

    左辛没好气:“自己来拿。”

    “那我就不要了。”林小驹说。

    左辛:“……随你。”

    十秒后,左辛房里丢出一包薯片。林小驹团宠实至名归。

    方南去厨房开了两罐啤酒给自己和贺炀,坐下时,和贺炀聊道:“他们这次新歌应该是最后一次回归了。”

    “年后应该还会有演唱会吧?”贺炀问。

    “估计要到四五月份了,将近解散那段时间。we那时候肯定要卖情怀。”方南说,“我还听说we那边已经开始筹备做团综了,大概就在这次新歌舞台之后。”

    “真好啊,”林小驹羡慕嫉妒恨,“什么时候我们fuels也能有团综啊。”

    “总会有的。”贺炀说,“现在fuels虽然还不算大势,但也算熬出了头,等到元旦后,我们的新歌发布……”

    “fuels就火了!”林小驹满怀信心地说道。

    贺炀笑笑。不过他确实对他们的新歌很有自信。

    “说起来,今天有点惨,新歌舞台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下午的热搜你们看了吗?”林小驹说。

    “下午的热搜?”贺炀眉头微蹙,预感不妙。

    “就是‘许司昂退团那个’。”林小驹唏嘘,“点赞都过一百万了,有点恐怖。”

    “快说说。”方南下午也在补觉,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反正就是不知道哪家粉丝闲得慌,罗列了许司昂的‘十大罪状’。什么舞台划水、高音走调……林林总总的,反正说他是个‘摆烂王’。还说有这样的废物花瓶是内娱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