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学过。”许司昂捏了捏指尖,保守说道。他毕竟太久没弹过了,可能再弹起来会有点生涩。

    “大提琴、吉他、钢琴……”贺炀眼里写满探究,“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许司昂让司机停车,走下车,他脚下踩着稀薄的晨光,回头挑眉。

    初夏的晨风扬起他的发丝,眉眼俱是恣意桀骜,意气风发。

    “许司昂什么都会。”他顿了一下,不忘前车之鉴似的,又补了句,“特指音乐上。”

    贺炀弯唇:“嗯,我信了。”

    许司昂什么人呐,给他一点好颜色,他就能上九天揽月,他啧了一声,道:“早说你偏不信。”

    摄像机还在拍着,贺炀过去按下他的脑袋,笑道:“少臭屁了。”

    弹幕——

    【好甜哇!!】

    【我宣布这就是真的!!】

    【我崽真的好臭屁啊哈哈哈哈哈,太可爱辣,虽然刚刚有帅到我!】

    【装逼遭雷劈,废物又搁这儿立人设了?!】

    【还什么都会,唱跳俱废这一事实忘了?!牛皮吹大了也不怕闪着腰!】

    【这里是许司昂直播间,黑子出门左拐不送好吗?】

    ……

    贺炀和许司昂下车的动静引来秦安之和金逸的注意,两人刚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不知所以,茫茫然地跟着下车。

    金逸问:“哥,你们干嘛呢?怎么下车了?”

    “带你们去赚钱。”许司昂气定神闲道。

    “有法子了?”

    “嗯。”许司昂随口道,“捡垃圾。”

    “捡、捡垃圾?”金逸倒抽一口气,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没怀疑许司昂话里的真实性,毕竟以许司昂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这么做不是没可能,他问:“上哪儿去捡?”

    贺炀微顿,目光复杂地在金逸身上停顿了一秒。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也难怪许司昂和这小孩玩得好了。

    弹幕都在哈哈哈哈哈哈。

    许司昂莞尔,不逗他了:“不捡垃圾,卖唱。”

    金逸反应过来,环顾了一圈,但周围既没麦克风,又没音响,就连他们唯一能用来播放的手机都被节目组没收了,怎么唱?

    秦安之拉着他,好心指道:“那个钢琴!”

    金逸恍然。

    钢琴是架木质立式钢琴。贺炀掀开琴盖,弹了几个音,发现音色还行。他让开位置,对许司昂说:“你试试。”

    许司昂把每个音试了一下,差不多知道是哪几个键有问题。

    他懒懒地掰了下指节,指节错位发出令人酸麻的咔吱声,漂亮修长的手指放上琴键,下一秒《花海》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泻出来。

    金逸瞪圆眼睛。弹幕都在刷——卧槽,真的会弹?!

    作为作曲者本人的贺炀更是在心底赞叹不已。弹得不仅好,还把那几个无法弹奏的音换了键。流畅得让人根本意识不到旋律有填补的痕迹。

    许司昂只弹了一个小节便停下来了。

    金逸感觉自己就像误入高手世界的小白,没听过瘾,傻乎乎地问:“怎么不弹了?”

    许司昂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贺炀:“没版权啊。”

    贺炀挑眉:“你弹吧。”

    “你说的啊。”许司昂抻了抻手,又活动了下脖颈,似乎有大干一场的意思。

    这次弹是从前奏开始弹起。看来是打算弹首完整的。贺炀看着许司昂那张帅得没边的俊脸,唇角轻勾。

    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进入正曲时突然响起,许司昂一点都不意外,慢悠悠地抬眸扫了眼,和贺炀视线在空中无声相撞。微顿,许司昂不动声色地垂眸,继续弹下去。

    轻快活泼的旋律和性感的男低音不知不觉中引来不少路人驻足欣赏。

    虽然语言不通,但音乐无国界。路人们听得如痴如醉。

    同一时间,许司昂和贺炀的直播间都在过年——

    贺炀直播间:

    【呜呜呜,现场啊啊啊啊!】

    【太太太好听了!钢琴版怎么这么好听啊啊啊啊啊!】

    【老公唱歌的亚子好绝!】

    【配合好默契啊,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边流了下来】

    【姐妹那是眼泪吗?分明是口水】

    【我的老公和我的老公合奏了,我好幸福】

    ……

    许司昂直播间:

    【我崽弹钢琴的亚子好像小王子啊!】

    【弹得好好啊!我崽出息了!!!】

    【谁再说我崽是废物美人,我就把这段视频丢到他脸上!】

    【弹钢琴的许司昂好亮眼啊!果然人做自己擅长的事就会熠熠生辉,这不比在舞台上跳机械舞好看?!】

    【这有什么稀奇的?给我两天,我也能速成《花海》,粉丝们别吹了!】

    ……

    随着一曲结束,周围响起一阵阵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