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的庭院里还有一片玫瑰花圃,时值四月,正是玫瑰含苞欲放的时候。

    众人转悠完,回到主楼。等着佣人上茶的功夫,方南问贺炀他们庄园每年的保养费多少钱。

    贺炀报了个数字。

    众人直呼天价。

    林林嘴巴微张,瞪直了眼,说:“这个庄园是什么吞金兽吗?!”

    左辛惊呼:“寸土寸金的真实写照!”

    贺炀笑笑,和他们解释这笔钱是从他们家族的信托里出。

    像他们这样的勋贵世家,为了避免后代子孙败坏家业,都会让信托打理家族大部分的财富。从贺炀祖父起,他们家早三代就将财产交给了信托机构,这座庄园也在旗下。保养费看似天价,但有信托的管理,家族每年的收支正负相抵,倒也没贵得那么离谱。

    林林深呼吸一口,问:“那哥你家除了这座庄园外,还有其他什么豪宅吗?”

    方南拍他脑门:“瞎打听什么!”

    “没事。”贺炀笑,“英国没什么豪宅了,国内到有几处,不过都是我爸妈的。”

    贺家上下早就定居中国,他们家在英国的一些房产也在这些年陆陆续续地处理完了。这座庄园是老宅,是家族的象征,不能轻易变卖,所以才保留下来。

    左辛听完唏嘘:“没想到原来隐形富豪就在我们身边啊!”

    “算不上什么大富豪。”贺炀实话实说。

    “已经比我们绝大多数多富了好吗!”方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确实,贺炀淡笑,不再多言。

    贺炀家的庄园虽大,但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当得知庄园还有个马场后,林林兴致冲冲地说要骑马玩。

    贺炀欣然应允。

    一行人在马上颠了一下午,傍晚下地走路直打哆嗦。

    许司昂稍微好点,以前骑过马,会点马术。

    林林他们已经受不了一点,牵着马回马厩。

    许司昂和贺炀两人又跑了两圈才往回走。

    路上,两人闲聊,许司昂问他:“之前你在偶运里秀的那手箭术,你说你是三天速成,其实根本就是你学过的对吧?”

    贺炀笑:“对。”

    “我就说!”许司昂斜他一眼。没道理学了马术不学箭术,他道,“你那时候还骗我说你用了三天。”

    “那不是想让你高看我一眼么。”贺炀这会儿坦诚了,笑着道,“而且也不能说骗,我也差不多有十几年没碰射箭了。”

    “十几年……?”许司昂惊讶,问,“那时候你多大?上小学?”

    “嗯,小学六年级的暑假。被我祖父带回英国学……这些。”贺炀说不具体,反正那段时间学了很多东西。

    老一辈的人格外看中礼仪、马术、箭术这类贵族运动,这些他基本都涉猎了一遍。

    他以前在中国自由野蛮生长,直到被带到英国后才被迫收敛了性子。

    许司昂调侃了句:“原来是现实版的《公主日记》啊。”

    贺炀乐了:“你还看过《公主日记》?看不出来啊。”

    “小时候我姐拉着我看的。”许司昂甩完锅,找他话碴,“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看了?”

    贺炀不置可否,说:“我是我初中的时候,我们班语文老师上自习课放给我们看的。”

    “感觉每个人读书的时候都被老师放过电影。”许司昂说,“我们老师给我们放过《肖申克的救赎》。”

    “《肖申克的救赎》是写进教育大纲了吗,怎么感觉每个老师都放过?”贺炀笑着说。

    许司昂深以为然,补充道:“还有《放牛班的春天》。音乐老师必放。”

    “对。”贺炀看他道,“晚上要去看电影吗?”

    许司昂:“你不累啊。”

    他们这庄园在伦敦郊区,许司昂搜了下最近的影院,都有个二十公里,开车来回都要一个多小时。

    “不去外面。”贺炀说,“就在家里看。”

    “?”

    “家里有放映室。”

    也是,偌大的庄园怎么可能缺少这个。

    许司昂偏过头看他,问道:“要喊林林他们吗?”

    贺炀顿了下,想到林林那性子,要是得知他们偷偷看电影不叫他,肯定要闹翻天。

    贺炀内心一叹道:“问一声吧。”

    许司昂逗他:“你看样子不太想。”

    贺炀睨他,把问题重新抛回给他:“你想?”

    许司昂说不了违心话,拉起他的手道:“不想。”

    贺炀没忍住嘴角往上扬了扬,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道:“我也不想。”

    两人到马厩前还了马,往主楼走去。

    他们在大门口碰到一瘸一拐的林林和左辛。

    两小孩现在抬屁股都很困难。

    林林看到他们,泪眼汪汪:“我感觉我腿都要废了。”

    贺炀和许司昂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