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贺炀从酒吧里出来,热闹的人声被甩至身后,整个人瞬间耳清目明。

    他在门口待了会儿,可能因为他站在门口太像应招牛郎,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向他投来暧昧不明的视线。

    再又一次拒绝富婆的搭讪后,他准备抬步进去,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搞什么啊!”

    异国他乡,熟悉的中文,让他不禁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是个模样英俊的青年,被刚刚搭讪他的富婆给拦住了。

    不好意思,他有点想笑。主要这一画面太戏剧了。

    青年日语似乎不太好,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富婆一句没听懂,他也没听懂。

    青年低骂了一句,换成了英文,倒是流利了许多。

    可惜富婆英文不太行,以为青年在跟她讨价还价,手上比了个数字,说okok。

    青年无语,用中文吐槽了句:“ok了为什么不让开啊?”

    贺炀闷笑了声。大约这声笑引起了青年的注意,他向他看了过来。

    一脸的疑惑。

    贺炀笑笑,走上前替他解围。

    富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青年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了句“原来如此”,悻悻地走了。

    青年微微蹙眉,不懂富婆刚刚的眼神含义,只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他和贺炀道了声谢,转身走进酒吧。

    贺炀跟在他后面进去。

    酒吧人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青年就消失不见了。

    贺炀心里微微遗憾了一下。

    主唱在人群里看到他,朝他远远地挥了下手,贺炀过去。

    主唱说:“要开始了,吉他手到了!”

    贺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他还在想刚刚那个青年。

    舞台上亮起了灯光。

    台下掀起了一阵阵抽气声。

    主唱扯他胳膊:“嘶——zero这个新来的吉他手也太帅了吧!!”

    贺炀淡然抬眼,心说能有他刚在门口见到的青年帅?

    “…………”

    好吧,能。

    因为就是本人。

    舞台上的青年远比刚刚见到的还要耀眼。

    叫人挪不开目光。贺炀定定地注视着他。

    贺炀侧头向主唱打听:“吉他手叫什么名字?”

    “啊???”乐队的音乐起来,完全就听不到旁人的声音。

    贺炀不再说话。

    等到zero的演出结束,贺炀才重新向主唱问起青年的名字。

    主唱:“哦哦哦哦,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乐队之间探听的渠道总是很多。很快,主唱收到了回复。

    主唱说:“是你们中国人欸。叫什么来着,你看看。”

    主唱把手机递给他。

    贺炀垂眸,看着屏幕上的中文,心底默念。

    ——许司昂。

    ……

    两年的交换期一结束,回国的日子迫在眉睫。

    到临走前,贺炀都没有叨扰许司昂的打算,只拜托主唱等他回国后帮他拍点许司昂的演出照片给他。

    主唱唏嘘:“你还没放弃啊。”

    贺炀笑笑:“暂时放弃不了。”

    “行吧。”主唱无奈应下。

    回国后,紧接着毕业。

    父母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贺炀想了想,说自己还是想做乐队。

    父母没有反对,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有太多的选择空间。他们给他牵线了一家业内口碑不错的娱乐公司,群星。

    群星正好在做乐队,也已经筹备了有些年了。他的到来直接顶替了原来的主唱孟见景。

    过了没多久,又有一个人空降了,贝斯手方南。

    和方南相处一段时间后,他不经意地和方南聊起了以前在日本的过往。

    方南在得知他在日本玩过乐队后,找到了共鸣,也和他聊起了他们的乐队zero。

    “吉他手也是中国人?”贺炀不动声色地下钩子。

    “对。”方南说,“吉他水平很高。”

    “现在还在日本吗?”

    “还在。不过听他的意思是准备回国了。”

    贺炀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又过了段时间,贺炀依旧不经意和方南问起:“你那个吉他朋友回国了吗?”

    “回国了。”说到这个,方南叹了口气,“他前几天还和我说想来我们fuels来着。”

    贺炀不动声色:“是吗?你怎么说的?”

    “我拒绝了他。”方南苦笑,“国内乐队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唉,还是别祸害他了。”

    贺炀顿了顿:“……你说的对。”

    方南挠了挠头:“他现在回来了,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工作,贺炀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贺炀思考片刻,想到许司昂的脸,问道:“爱豆怎么样?”

    “爱豆?”

    “国内市场很吃香。”贺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