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寒从善如流地在他的手臂上写了四个大字。

    【粗心大意】

    他写完后瞥了一眼姜宁的表情,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似乎还有点奇怪的跃跃欲试。

    姜宁不自觉地凑得更近了一点,用手肘拱了拱他,“看下一题,我就不信你今天能把我身上都给写满了。”

    十分钟后。

    练习册上多了很多个x。

    陆知寒手里握着笔,在写满的两只手臂上犹豫了下,“还写吗?”

    姜宁磨了磨后槽牙,再写就只能往脸上写了。他思索了下,站起来撩起了自己的衣摆一角。

    “写这。”

    少年的身形已经抽条,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腹肌在紧绷时形成了清晰的明暗起伏。

    陆知寒的笔尖刚落下,姜宁身体绷得很紧,细细的打着颤。

    “怕痒?”

    姜宁咬着牙,“怎么可能,写你的。”

    紧绷的皮肤一点点在他的笔下染上粉意,呼吸起伏的速度和泛红的耳尖都和嘴里的说法截然相反。

    像是一头咬人很凶的小狼崽,忽然躺倒在地,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

    陆知寒轻笑了声。

    那点细弱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像是什么难耐的催化剂,让姜宁一下子就溃败了下来,红着脸往后躲。

    “陆知寒,你笑什么?!”

    陆知寒直接无视了他提出来的问题,“我还没写完。”

    “你别写了,”姜宁道:“我错那么多,你是不是也要反省一下自己的教学水平??”

    陆知寒沉吟了一下,“嗯,我有一部分责任。”

    他把笔递给姜宁。

    姜宁惊讶地挑了下眉,“你确定让我在你身上写字?”

    “嗯。”

    姜宁顿时来了兴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视线停驻在他的领口,流畅漂亮的锁骨。

    这儿要是纹点什么图案上去应该会很好看。

    画点什么好呢?

    姜宁捏着笔思索了一会儿。

    忽然他笑了声,把陆知寒的衣领往外扯了扯。

    “姜宁!”

    陆知寒皱着眉头,刚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对上他那双十分理直气壮的眼睛。

    “你可是在我身上写了我这么多!”姜宁捏着他的下巴,放肆地往上抬了点,道:“不许赖账啊,你把头抬高一点,我都没有地方发挥了。”

    哼哼。

    这会儿到他报仇了。

    姜宁捏着笔,十分认真的在那块如玉般细润的皮肤上勾画着什么,偏偏因为角度的问题,陆知寒根本看不到他写的内容。

    这种被限制住的感觉带来了一点不安全感。

    陆知寒的视线只能落在最近的姜宁脸上,他眼睛里都带着点坏点子得逞的快乐,整个人都是轻松清透的。

    陆知寒不自觉地想起了在临江一中的办公室里,第一次见到姜宁时的场面。

    他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明明离得很近,却给人一种站在了悬崖边缘随时都会坠落的感觉,如果没人拉一把,他就要掉下去了。

    和眼前如今眼底带风的少年,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画好了!”

    姜宁哼笑了一声,在陆知寒要起身时又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等等,我忘记了还得给我的大作署名。”

    他又添了几笔,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陆知寒道:“你写了什么?”

    “别急,我这就拿给你看,”姜宁掏出手机对着锁骨拍了几张照片,把手机塞给他,“自己看吧。”

    “……”

    陆知寒看着手机里歪歪扭扭的‘姜宁’的大名,以及一团乱糟糟的图案,“你画的那是?”

    “认不出来?”

    姜宁拿过手机,调出陆知寒的个人页面,“你的头像啊,君子兰。这两朵花的位置我都画上了,是不是完全一致?”

    “……”

    陆知寒:“我们还是来看题吧。”

    姜宁哦了声,在他的身边重新坐下来,接着剩下的题目继续讲。

    讲到最后,他打了个哈欠。

    “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从来都没有教过人了。”

    “为什么?”

    “你认为很简单的事情,在我的思维里其实很难,”姜宁道:“你跑得太快了,要等等我。”

    “我下次会注意的。”

    这时,房门被咚咚的敲响。

    管家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陆先生,医生在理疗室等您了。”

    “知道了。”

    陆知寒放下练习册,合上笔盖递给他,“今天的补习先到这里吧,之后每天晚上等你回来,再补半小时。”

    “每天晚上??”

    姜宁下晚修回来也得要晚上九点半了,大晚上的挑灯夜补,陆知寒真的想得出来。

    陆知寒道:“有湿巾吗?”

    “有,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