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伙……只是让你告诉我们这些而已?”楼起笙问。

    花咕男摇了摇头:“他还让我偷袭你,若有可能,杀了你最好。”

    我忽的想起了九头虫对奔波儿灞说:你去杀掉唐僧师徒……

    花咕男作为当事草,显然对于这个与其说无理不如索性说是失礼的要求比我更感无语,撇了撇嘴,说:“但我没打算这么做。他能轻轻松松挟制住我都不敢自己来杀你,竟还让我来,我莫非没有这点自知之明?”

    “……”

    你那是相当有。

    楼起笙又问:“那家伙长什么模样?”

    “听声音颇年轻,戴着面具,不知究竟长什么样儿。”花咕男说。

    “他只是用你的性命来胁迫你?”楼起笙接着问。

    花咕男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楼起笙手腕一动,利剑变成匕首,眼看又要给麒磊的角上来一刀,麒磊嗷嗷尖叫,终究是一夜夫夫百日恩,塑料夫夫也是夫夫,花咕男于心不忍道:“我说!你别弄他了。”

    麒磊委屈又感动:“咕……”

    花咕男深切地回他一个眼神。

    我莫名怀疑这俩家伙的塑料感情会经过此次吊桥效应成功升华。

    “我就知道,你口硬心软,心里还是有我的。”麒磊哽咽道。

    “你少说点,我多说点,”花咕男生硬地安抚他,“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人家cp俩正升华感情呢,大反派楼起笙冷酷无情地打断:“少废话,快说,不然我动手了。”

    花咕男只好先说:“他倒没这么威胁我……若是如此威胁我,反倒没后来这么多事儿了。”

    楼起笙不耐烦地说:“说清楚点!”

    花咕男不情不愿地说:“他不是威逼,是利诱……轮回镜不仅可以看到过去的事,还可能让生灵得以穿越时空、改变过去。那个神秘男子说,若我照他说的做,待他得到轮回镜,就借我一用。”

    “他也想要轮回镜?他想干什么?”楼起笙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又没必要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又不是他心腹。”花咕男无辜又清醒地说。

    确实是这个理儿。楼起笙噎了一下,停了停,随口找个话题岔开,令自己不那么尴尬:“那你想干什么?”

    花咕男垂眸沉默了一阵。这回楼起笙倒是没催他。可能因为楼起笙对此并不是真的感兴趣,所以趁着这会儿想自己的事儿,就不催。

    过了一会儿,花咕男依旧低着眼,声音也小下来,缓慢地说:“我不想拥有灵智。我想回到千年前移走当时的自己,令自己不被那些血所浸染,就可以永远只是一株简简单单的咕咕草。”

    我们皆是一怔,没料想他竟会是这么个目的。

    麒磊也很惊讶:“咕咕……?”

    白枭垢不解道:“为什么?拥有灵智不好吗?”

    花咕男自嘲地

    笑了笑:“我虽有灵智,却不敢离开生长之地,数千年来一直受困于此处,除了麒磊和你们……哦,还有那个神秘人,除了你们外,我再没和任何生灵有过来往。谁能想到我这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个月内给我在心境里盖三层别墅带游泳池来金屋藏我。

    咳咳,低调,低调。

    然而,仔细想想还是不行。

    我能和楼起笙一起摆也就罢了,若只是我摆他在外头卷,那我于心何安。

    如此想来,我有一个建议,就是花咕男可以和麒磊找个地儿一起摆烂,那就不孤单寂寞了。

    就麒磊这脑子,让他摆烂可能他能活得比干别的久和好。

    主角团看似各有各的奇葩,其实都是卷王,闻言很不能理解花咕男。

    霁·前世凤族族长·这一世人族修界的闪闪新星·卷王之王·宁雪不解道:“可若你在这上千年的时间里只需每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随意修炼一番,如今都恐怕已成大器,便不用再整日担惊受怕了。”

    花咕男却道:“才不是。每日一盏茶,那我如今也成不了大器,顶多是半吊子,不上不下,还是有很多比我强的,我还得担惊受怕,前面都是白练,白白累了,不如索性一开始就别做徒劳的事儿。”

    “……所以你以前就天天躺着啥也不干?”麒铃铃问。

    花咕男看了眼麒磊,说:“在遇到你们之前,差不多是这样吧。”

    “……”

    牛逼。

    怪不得这种要死不活的调调,我若是他,搞不好也这样。

    楼起笙不再问花咕男,转而看向麒磊。

    麒磊被他看得背脊一挺,警惕起来:“你、你你你看我干什么……大不了我不跟我爷爷说……”

    “你就是说我也不怕,那群老不死的能拿我如何?”楼起笙嚣张道。

    麒磊龇牙咧嘴,表情很不服气,嘴里阴阳怪气地服软:“是是是你说得是……你最厉害!”

    楼起笙冷哼一声,松开了他。

    麒磊愣了下,欲跑又止,扭头疯狂给花咕男使眼色。

    “跑不了,安分点。”花咕男言简意赅道。

    麒磊怒道:“你别说出来啊你这个傻子!”

    我忍不住向楼起笙提议:“要不还是把他俩变小带走吧,弄个筐子装起来,日常看戏,多有趣。”

    闻言,大家都看向我。除了楼起笙在努力憋笑外,其他人的表情都极为震撼。

    大概没想到我竟如此懂废物利用。

    “大贤者!”麒磊再度破音,“你怎会如此!大贤者殿下不是温柔善良腼腆清纯清丽脱俗我见犹怜……”

    呵呵。

    就在此时,花咕男突的来了一句:“麒御王死后,大贤者确实变了。”

    麒磊的声音停下,不解地看向他。

    “也许是被麒麟们有意抹去了这段儿……”花咕男看了我一眼,飞快地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声音越发低了下来,“算了……我怕你们打我,不说了。”

    “……”都说到这儿了你来一句不说了,很难不怀疑你在耍我们啊帅哥。

    我还没开口,楼起笙说:“你说你的,无论说了什么,我都保证不

    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