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恙抱臂,理所当然:“因为我看上了一只军雌,他说他养我。”

    加勒:……

    他脸上的鄙夷都快压不住了,但不想撕破脸,还是勉强说了两句,“这样啊,那你自便,我和其他两个兄弟打牌去了。”

    “别啊,我也一起。”苏安恙扯着笑,“我不会玩牌,我看你们玩就好。”

    加勒:……

    他暗骂,死雌雌恋,离我远一点!!

    一等舱的星舰票就是四虫一个标记,中间有客厅属于公共区域,此时那里已经坐了两只雌虫,一个看着也是军雌,穿着和加勒如出一辙的休闲军装,但是整齐很多,看着甚至有点刻板,坐姿也是很端正,看着有点俊雅意味。

    旁边那只是亚雌,脸蛋娇美,但是看着脾气很火爆,因为他现在脚已经横踩在茶几上了,正拿着终端玩游戏,同时嘴里疯狂输出。

    三只虫都安静地等待那只亚雌打完一把。

    加勒坐在那只军雌旁边,对他的避讳已经摆在表面上了。苏安恙不在意,反而乐意至极,他一个人坐在三只虫对面,想了想,打开终端。

    聊天框里依旧没有新消息。

    那只亚雌五分钟后退出游戏,因为是在公共场合,他没有开全息玩法,估计是因为自身技术问题,后期输出能力有所下降,毕竟底气不足。

    烦躁地丢开终端,他看着对面孤零零的雌虫,拧眉,“你们都坐这边做什么,不嫌挤的慌?”

    加勒望天不吭声,但是手却紧紧抓住了旁边的同伴,防止他坐到对面。

    亚雌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再多说,“玩什么?赌星币?”

    “小赌怡情,”加勒事先声明,他的钱可是要留着预约阁下的。

    “酒呢?”亚雌问。

    “急什么?你在阁下面前怎么不是这个样子,你不是说你滴酒不沾吗?”加勒忍不住也翻了个白眼。

    “你是阁下吗?”亚雌反问。

    苏安恙默默看戏,并且已经看出来了,这三个是早就认识了的,至于拉自己出来,估计是怕自己觉得他们会吵,有意见,干脆就喊上自己了。

    他猜的没错,亚雌名叫索亚,是旁边那只军雌的堂弟,而那只军雌是加勒的战友贝恩。

    很快门铃响起,一只空乘虫推着餐车走进来,将加勒点的酒摆在一旁的架子上。

    苏安恙发现那只虫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拧眉看去,有点眼熟。

    看着像是之前带领自己进候室厅的虫,他挪开视线,暗想,这星舰场的员工还身兼多职啊。

    加勒发现那只空乘久久不走,有点不耐烦了,还以为他要警告他们不能玩牌,硬声道:“这里不需要你了,我们只是玩玩小游戏而已,麻烦你出去吧。”

    “先生,星舰上是不能玩赌博性质的游戏的,但是我不会上报,如果有什么需要,请联系我,我的工号是d3527。”

    他眼神柔媚,看着苏安恙轻声说道。

    苏安恙:……

    加勒听得脸都绿了,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快点走吧,快走快走!”

    亚雌索亚表情也不善地看着他,“这里没雄虫,你发什么情。”

    那只亚雌见雄虫没有为自己说话的意思,表情黯然伤神默默退出去了。

    苏安恙被他那一眼看的脊背发冷,默默缩在角落,心想,得买个戒指,等查清楚真相,他就买最好看的指环,套在伽释漂亮的手指上……

    再让伽释给自己戴上。

    加勒一脸嫌弃地盯着他,实在受不了了,扯着嗓子喊:“你在想什么,怎么表情这么ying荡?!”

    索尼正摸牌呢,被他吓了一跳,“你疯了?”

    “你看他!”加勒气急败坏,“公共场合,你笑成那样想干什么?”

    苏安恙:……

    索亚无语,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虫,长得很俊美,就是太高个了,相貌也不如自己柔美。

    他比不上自己,想到这里,他对这只雌虫也没有反感,而是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堂哥的战友,“他笑他的,关你什么事?”

    加勒哑言,半响也说不出话,最后闷头摸牌。

    苏安恙觉得有点没趣了,他的恶趣味让他逗了一下这家伙,但是没必要一直隔应人,于是轻声咳了一下,慢吞吞拿起自己那杯水,想喝完就说回去,然后就听加勒说:

    “你们见到伽释上将了吗?”

    “见到了。”一直没说过几句话的贝恩回他,“怎么了?”

    苏安恙默默放下杯子,决定再等一会儿。

    “听说他和那位冕下相识了,而且那个那个了?”加勒说到这个就很兴奋了,“你们知道那位冕下的信息吗?”

    索亚摇头,眼里也是浓浓的兴味:“你见过他?不是说那位冕下很神秘吗,还要求雄保会资料封锁,你怎么看见他的,难道他到伊里斯了?”

    “肯定了,不然我说他干什么。”加勒一脸得意。

    苏安恙:……

    他欲言又止。

    六十二

    “真的?”气氛彻底调动起来了, 索亚虽然一脸不信任,但还是抵不住好奇追问,“那那位长什么样?”

    连一直对什么事都一副淡漠表情的贝恩也扭头看他, 微微蹙眉:“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加勒表情得意,“你管我。”

    “别扯开话题,到底长什么样?”索亚有些焦急, 都想拿手里的牌砸他脑袋了。

    “长的很高, 比伽释上将还高一个头。”

    “……不可能吧, 哪有那么高的雄虫。”索亚//情绪有点冷却,眼神也明晃晃地表示怀疑,“加勒, 你又在吹牛!”

    加勒翻了个白眼,“不信就算, 那我不说了。”

    “哎呀,是真的你就说吧, 长什么样?”

    “很高,我看到的那天他脸上很黑, 像是涂着什么黑色油彩, 鼻子上还贴着白色的东西,眼睛是红的,看着像是哭了。”

    苏安恙:……

    他神色阴郁不定,表情不善地盯着还在夸夸其谈的加勒。

    加勒注意到了, 有些郁闷地看了他一眼, 没当回事, “而且, 他和伽释上将,真的手牵手。”

    “嚯!”两只虫都目不转睛盯着他, 索亚喃喃细语,“看来传闻是真的,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顿了顿,又说,“那怎么还没有娶伽释上将呢。”

    苏安恙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那只亚雌,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

    “兴许是已经将他娶为雌侍了,”加勒换了个方向猜测,“雄保会都可以为他的个虫信息保密了,婚姻方面也可以封锁信息吧。”

    “伽释上将怎么可能当雌侍。”贝恩语气平淡。

    “怎么不能,”索亚有些不在意,“他之前不也差点给约法斯阁下做雌侍了吗?”

    贝恩皱眉,“索亚。”

    “你凶我做什么,你们军雌崇拜他,关我什么事。”索亚皱眉,脾气也上来了,“你们这些军雌,脏死了!”他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明显看的就是旁边的加勒。

    加勒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是雌君。”对面一直没说话的雌虫突然说了一句,索亚停止攻击堂哥,扭头看去,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

    对面的雌虫面对他们,却背着光,表情看着有些晦暗不清,听了他的话,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重复了一遍,“伽释是苏安恙的雌君,而且不会有其他虫。”

    索亚:……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神经虫,又是一个伽释迷,他到底哪里好,不就打了几次胜仗吗。”

    “索亚,”贝恩的语气有些严肃,“你在质疑什么?如果不是我们这些军雌,你可以在伊里斯无忧无虑做你的大少爷吗?”

    “你凶什么?”索亚气急,直接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对面的虫,“他说的话谁信?他这样难道就不是在臆想那位冕下吗,你简直是魔怔了,为了两只不相干的雌虫一直凶你的弟弟,我受够你了!”

    安恙:……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那个亚雌,慢吞吞站起身。兴许是长得太高了,站在对面过于压迫,另外两只军雌也站了起来,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似乎怕自己动粗,索亚也有些惊慌地后退一步,跌坐回沙发上。

    苏安恙倒没想做什么,认真想了想,看着那个亚雌没什么情绪地说,“我认识他们两个,所以我知道这件事,而且,你哥说得很对,没有军雌,所有生活在和平地区的虫生活不可能这么优渥安逸,你的询问简直可笑,最后,伽释就是很好,天下第一好,没有虫可以排第二。”

    索亚:……

    看着那个雌虫的背影,他坐在沙发气得两眼发红,“他什么意思,他喜欢伽释就喜欢伽释,还不能让虫说了,又一个臆想症,堂堂一位冕下,怎么可能只娶一个!”

    加勒默默坐到对面,心想,虽然是只靠军雌吃软饭的虫,但是说话还挺好听的,他看着越说越来劲的索亚,再看一眼即将绷不住怒火的战友,默默拿过酒开了一瓶,果然……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军雌压抑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场面瞬间安静,下一刻索亚尖锐的喊声冲刺耳膜。

    加勒闭了闭眼,接下来的一切都如他所想,最后以贝恩沉声问话结束:“你是想下了星舰打道回府吗?”

    这两天他都熟悉这一套流程了。

    果然,索亚像是瞬间被掐住脖子的小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弱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贝恩没有看他,只是反问:“你什么意思?”

    加勒心里很不乐意,但还是笑眯眯打圆场,“哎呀别气了,贝恩,别说索亚了,他才刚成年……”

    贝恩冷笑一声,“他喜欢的那位冕下刚成年的时候,就在荒星,一位冕下都没有他那么脆弱。”

    “什么?”加勒睁大眼睛,“我怎么没听说过。”

    贝恩抱臂不语,索亚到底不敢再说话,只能坐一边忿忿抹泪,他本来就是求着这个堂哥带他去北安城的,家里也期待他能见到那位一面。

    加勒急得挠心挠肺,但是看贝恩一副不会多说的模样,了解这个战友嘴巴有多硬的他只能蔫蔫坐回去。

    三只虫都没有再说话,加勒觉得无趣极了,架子上的酒没开多少瓶,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还是送一瓶给那只软饭虫吧,毕竟是自己喊他出来的,结果闹得这么难看。

    他与战友对视一眼,贝恩敛了眼睫,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加勒抽了一只贵点的酒,兴致勃勃地走了。

    他现在觉得这只虫,比那个索亚好说话多了,那个亚雌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家里还是个小贵族,一路上一直明里暗里在笑话自己,当他们军雌都是只会莽,没有脑子什么都听不出来似的。

    要不是看着贝恩跟他上过战场,又是四年的室友,他早揍他了。

    一只亚雌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伊里斯最好看的雌虫呢,还看不起伽释上将,他不知道上将在军校时就拿下伊里斯玫瑰的称呼吗,虽然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也没什么虫敢在他面前说就是了。

    他靠在门上,吊儿郎当拎着那支酒,等了许久,门才被拉开,那只雌虫看着像是洗了个澡,一只手拿毛巾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拉着门柄,就是穿得过于严实了,浴袍看着恨不得把脖子也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