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也是心里话,毕竟也是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他还狠不下那个心。

    顾津见他坚持也就没再继续劝说,反而是端起杯中的酒对着他:“阿思,我们还没一起喝过酒呢,碰一个?”

    “好啊。”柳成思乐意地举起手中的酒杯。

    两个人动作幅度不算太大,碰杯的声音也不响亮。

    仰头喝酒的时候,柳成思总感觉自己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都是一饮而尽。

    柳成思此时已经有了点醉意,脸上已经飞上两块酡红,但是眼神还是清明的。

    顾津笑着看他:“醉了?”

    “没有。”柳成思说的假话,“小酒,不醉人。”

    “那再来一杯?”

    “不了,一会儿我老板来我要是真醉了,工资可禁不起扣。”

    顾津义正言辞:“我记得不能随意克扣工资吧,要是他真扣了,我给你打官司。”

    柳成思撑着脸,闷嗝儿了一下:“感谢,但是…”

    “哟,顾律师这是准备做什么?”周玉闵终于逃脱程如希的魔爪赶了过来,没想到居然看见这大帅哥居然在跟一个纯情的小男孩调情。

    顾津眼一冷,但脸上带着笑意:“周总怎么下来了?”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们凡人的生活。”

    “……”顾津抽了抽嘴角。

    柳成思抬头看着来人,伸出右手:“您好,我是anticipo的柳成思,请多指教。”

    anticipo?

    顾津一怔,看看周玉闵又看看柳成思。

    最后暗骂程如希居然搞这种!

    令人恶心。

    周玉闵嘴角勾起一笑,只看一眼就知道面前这个顾大律师在想些什么,只不过这一次,想得太离谱。

    “你好,我叫周玉闵。”

    同时也伸手握了握。

    “这儿没位置了。”

    柳成思不太好意思地说。

    一张圆桌四个人,而其他两个人从头至尾都没有和他聊过天,甚至也没有给出一个好脸色。

    所以他还有点害怕这俩人。

    周玉闵却道:“没关系,我站这儿也行。”

    柳成思满脑袋问号,这句话像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忽然,背后的两个人站起身,各自找了个方向离开了。

    “这…”柳成思目瞪口呆,“他们?”

    周玉闵绕过他们坐下,说道:“他们兴许突然来事了。”

    顾津暗地里划过一丝阴狠,对这话嗤之以鼻。

    柳成思也没多深想,但是也清楚绝对没有周玉闵说得那么简单。

    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的来头很大。

    须臾间,他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低位。

    “应该是这样的。”

    柳成思陪着笑。

    周玉闵盯着顾津:“顾津,这几年过得不错啊。”

    “我过得怎么样,您不是一清二楚吗?”

    “是啊,你上大学那会儿的事我都不清楚。”周玉闵笑道,随后又问,“我看你们刚聊的其乐融融,你俩大学同学?”

    “对啊,只不过他跨考研究生了。”

    柳成思率先道。

    脸上的酡红越演越烈,甚至有了攻破全脸的趋势。

    “真厉害呢。”周玉闵虽然谗这幅身子,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分的很清楚,“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顾津脸一黑:“我就在您面前,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周玉闵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头:“不好意思啊,下次我会尽量注意的。”

    “……”

    柳成思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这两个人之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他有点坐不住,便向两人告辞去卫生间。

    周玉闵叫住他:“右边卫生间正在维修,去左边吧。”

    刚准备往右边走的柳成思回头感谢,便急忙离开。

    顾津望着柳成思的背影陷入沉思,又把视线放到周玉闵身上:“程家不会犯这种错误。”

    “你说什么?”周玉闵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茫然地看着他。

    顾津冷笑:“装什么?程如希在那边等他吧?”

    “你可真会猜。”周玉闵没反驳没否认,“去写写脑洞小说吧,说不定火了呢。”

    “我对小说不感兴趣。”

    周玉闵悠着高脚杯里的酒:“其实,小说里有很多教追人的方法,也许你可以用的上。”

    顾津冷眼:“你看的很多?”

    “当然。”

    “那说说有什么追人的方法?”

    顾津像是要认真学习的模样。

    “很多啊。”周玉闵调整了一个角度,“比如挖掉肾送给白月光,或者陷害心上人的全家,并把他送进监狱,或许他会爱上你。”

    顾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周玉闵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顾津没说话,低头藏住自己的眼里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