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把他删了,前夫哥的爱是真的。

    他翻了下宗霆的朋友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又是一个和陆昂一样的死现充。

    既然这两个都是现充,那他就得让他们好好领教一下什么叫做互联网时代的百转千回了。

    他直接打开搜索引擎,关键词”深夜\emo\告白”,找了一张一个人在海边的背影照片,直接发在朋友圈。

    一个字都不用多说,主打的就是一个欲语还休、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他不信他们不会看到这条朋友圈。

    至于他们怎么琢磨,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兰沉干完坏事,还在那边偷笑,卧室门锁便发出“咔哒”一声,撬锁偷电什么都会的某星盗已走进房间。

    他一下惊呼:“你怎么进来了快把衣服穿上!”

    那张脸瞬间变得通红,他连忙转过头,背对着别人:“干嘛、干嘛不穿衣服呀……”

    “你这没有我能穿的衣服,老婆。”金发匪徒不知廉耻地在兰沉身后大秀身材,坦坦荡荡地说。

    兰沉感觉到床一沉,有人的膝盖已经搭在床沿,双臂撑在他两侧,“为什么转过去,害羞了?”

    “谁让你进来的!”兰沉无措道。

    “你总不能让我睡沙发上吧,”埃德加很是无赖,“我腿太长了,你那张小沙发睡不下。”

    还挺凡尔赛。

    兰沉在那边哼哼唧唧,不知该怎么回,某人已经跨身上床,一个翻身就躺在他身边,笑嘻嘻地撑着头看他:“老婆,要做吗?”

    行,彻底切换鲜花模式了。

    “做、做什么呀……什么做不做!”兰沉的目光在对方饱满壮硕的胸肌上迟疑了一秒,然后迅速滑走,又翻身正面躺下。

    兰沉:……我的杏生活,胸肌好像男妈妈。

    之前在监狱里消瘦下去的胸肌,这没几天就完全恢复了。

    可恶!这男人竟是该死的不守男德!自己不好好穿衣服,还想出来勾引人!

    他到底懂不懂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

    兰沉在自己最无力的年纪,遇到了最想守护的第10086个男孩子。

    埃德加还是嬉皮笑脸,凑到兰沉脸边,“老婆,小埃德加憋得快爆炸啦。”

    兰沉又翻身背对他,简直像条寿司,翻了一圈又一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笨蛋装傻,越装越傻。

    埃德加笑了一声,手臂干脆伸到兰沉肩膀上,把他掰过来,让兰沉和自己对视:“真的不做吗,老婆?”

    绿眼睛在房间灯光的映衬下格外好看,像流光溢彩的玻璃瓶底。

    兰沉犹犹豫豫:“……什、什么啊……”

    杏仁眼湿漉漉的,饱含着某种隐秘的期待,分明是听得懂埃德加的话,又碍于骄傲而不肯承认,眼睛在埃德加身上看了又看,最后盯在男人向外凸起的喉结上。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你这里这么这么凸啊……”

    那颗圆球在他指尖滚了滚,他一脸天真和好奇,眼帘抬高,完全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喉结,“我这里就没你那么凸唉……”

    草。

    哪怕埃德加刚才只是在故意逗他,现在也真的被他勾得起了火。

    世界上怎么有人能把纯洁和放//荡如此和谐地融为一体,这张脸生来就写着“清纯”两个字,眼神干净清澈,却坦荡地向欲望寻求答案。

    他迷人到让血液倒流。

    埃德加真的忍不住。

    这下是真的要爆炸咯。

    他一把抓住兰沉那只还在摸自个儿喉结的手,五指嵌入兰沉指缝,十指紧扣,指缝间细嫩的皮肤相触,让兰沉痒得颤了颤眼睫。

    埃德加另一条手臂撑在兰沉脸侧,在兰沉上方俯身,英俊的面孔靠近兰沉:“老婆,你怎么这么会啊?”

    兰沉不明所以地看他:?

    埃德加笑了:“天生的?还是谁教你的?”

    兰沉:谢谢,自学成才。

    他眨着眼睛,漂亮的杏仁眼看向埃德加,双颊微红,“你到底在说什么?”

    真听不懂就发脾气了。

    因为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反而听不懂别人的衷心赞美。

    埃德加满脸都是笑意,他低头轻轻啄了一口兰沉的眼睫,声音沙哑:“……好可爱。”

    他从眼睫,亲到眉心,再亲到鼻尖,又亲到嘴角,细细碎碎地轻啄,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下,他把这个宝物生吞活剥的欲//望。

    那两片天生自带笑意的嘴角在兰沉脸侧停下。

    兰沉仰面躺着,头发都向下垂落,便露出了耳廓上那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助听器。

    之前一直被头发挡着,埃德加竟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他和陆昂一样不认识这个东西。

    他自幼成长的环境里,残废是没有活下去的必要的。

    瞎了就瞎了,要是装不上电子义眼,就只能等死;聋了就聋了,只要还能打能冲,便有一口饭吃。实在影响生活的话,也就没有理由再留着一条命了。

    这样精巧的、只是为了让人生活不受影响的装置,向来不在地下世界流通。

    埃德加土老帽一样地问:“这个是什么,耳饰吗?”

    兰沉被戳中什么痛点一样,立刻伸手捂住了耳朵。

    他表情恼怒:“不关你的事!”

    说着,还要踢腿踹他。

    埃德加被他弄得莫名,忙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腿,避开他膝盖附近的伤处:“怎么了呀,老婆?怎么突然生气了?”

    兰沉闷闷不乐,捂着耳朵不去看他,埃德加便哄他:“好了别生气别生气,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怎么了,这个不是耳饰?”

    兰沉仍是撅嘴,过了半晌,才纡尊降贵地开口:“……助听器。”

    声音比蚊子叫还轻。

    埃德加愣了一下。

    绿眼睛注视他的公主,很快反应过来:“你的耳朵……听不见吗?”

    兰沉皱了皱鼻子,很要面子地反驳:“只有左边。”

    他完美无缺的公主殿下,原来是个小残废。

    在埃德加熟悉的那个语境里,“残废”代表着可以随时被抛弃、不被重视、没有用处、浪费资源。

    埃德加向来自私狠戾,从来没正眼看过这些人一眼,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遇到让自己兴奋难耐的……残废。

    好像有人早就在小公主的裙子上,扯下了一块布。

    这既然埃德加感到烦恼,又隐秘地升出一股恶念:既然早就被弄坏了……那他再多破坏一点,也没关系。

    埃德加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又问:“怎么弄的?”

    兰沉不耐烦地说:“你怎么什么都要问?”

    他气呼呼地瞪对方一眼,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埃德加笑叹一声,绿眼睛神情复杂,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好了,不想跟老公说也没事,别生气了,睡觉吧。”

    兰沉有点爱答不理,侧枕着脑袋,压住自己的左耳不让埃德加看……他终究还是在意自己的缺陷。

    残缺的、破碎的……让人想更进一步弄坏掉的,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埃德加眼神冷下来,心中那股恶念的力量愈发强烈。

    他揉了揉兰沉的头发,没再多说什么,“……睡吧。”

    兰沉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

    在他沉沉地安眠时,枕畔另一个人,却睁着一双亢奋的绿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又笑。

    正如他不知道。

    他已成为某个星盗,势在必得将要盗取的宝物。

    从帝国的桂冠上,偷走这颗闪闪发光的璀璨宝石。

    兰沉第二天醒来时,一看闹钟,差点没跳起来。

    有个混蛋关了他的闹钟!再过半小时,他就要上第一节课了!!

    兰沉忙把衣服胡乱套上,急匆匆洗漱完就要冲出门,却被客厅桌子上满满一桌各式各样的早餐绊住了脚步。

    煎蛋、三明治、茄汁豆、烤香肠、培根、松饼……香得他肚子立马咕咕叫起来。

    高大的金发男人围着围裙,笑眯眯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臂:“老婆,吃点东西再去上学啊。”

    兰沉满脸震惊。

    他、他的杏生活……居然还有人夫属性!!

    如果说之前杏生活在他这的打分只有90分的话,那现在计分条就直接爆表,突破到了两百分!!!

    谁能拒绝一个又能给他带来杏生活、又会下厨做饭、胸肌还大的男妈妈呢!

    兰沉感动到眼含热泪。

    他果断坐到桌边,拿起刀叉:“你原来还会做饭。”

    “在太空里流浪的时候顺便钻研了下,”埃德加笑笑,脱下围裙走过来,“味道还行吗?”

    兰沉舀起一勺茄汁豆尝了下,矜持地说:“还可以吧。”

    埃德加乐不可支,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塞了几口东西,就急着要出门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