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宝如果那样出生,会很难过的,不是因为爱才到来的,而且还穿不了衣服,我没有钱给他买衣服。”

    褚言跳脱的思维让祁遇有点无语,但总算是哄住了褚言,他也松了一口气。

    初一二的时候,褚言还很懵懂,等到了初三,褚言也有了第一次遗 精,他就瞬间明白了祁遇的羞耻,还有为什么他们两个不能睡在一个地方。

    褚言和祁遇同岁,但却比他要晚熟,祁遇已经想到未来时,褚言却才刚刚看到眼下。

    初三要升高中了,中考也算是个大事,在紧锣密鼓的学习时,褚言偶尔听到了祁遇在同班同学聊天。

    同学问祁遇:“为什么褚言总是叫你老婆,你真是他老婆吗。”

    “怎么可能。”祁遇笑着摇摇头。

    褚言站在男厕的门口,感觉自己像是一瞬间被冷水泼在头上了。

    在他没有长大之前,他似乎没什么羞耻感,也从来不觉得叫祁遇老婆有什么,但眼下被同学这样点出来,他发现自己是有一点一厢情愿。

    而且他和祁遇实际上也没什么关系,就这样老婆老婆的叫,或许祁遇就算碰到喜欢的人,对方也以为祁遇有了童养夫。

    褚言第一次感受到舆论的压力,他有点不知所措的跑走了。

    厕所里的祁遇也看到了褚言,他那句话还没讲完,后一句是,他是老公才对。

    褚言应该是误会了。

    但等祁遇追上褚言,想跟褚言解释的时候,又大小褚言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这样解释,会不会显得他小题大做,或许褚言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祁遇的爸爸从没教过他怎么表达感情,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死了。

    他像一个孤独的王子,不停地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

    学了很多很多,唯独没学怎么爱人。

    他在中二的叛逆期,是自尊心极强的时候,他的性格又很要强,于是他最后也没跟褚言解释这件事。

    而后面褚言就再也不喊他老婆了,而且喊他同桌,或者祁遇。

    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变,他和褚言依旧一样的生活,但仿佛又什么都变了。

    高中的时候,祁遇的父亲想要让他回去上高中,但是祁遇并不想走。

    最后在他的据理力争之下,他跟父亲达成了协议,他在当地普通的高中当班长,成为领导者,父亲就不逼他去贵族学校。

    就这样祁遇又和褚言在一起上高中了。

    但因为祁遇的成绩跟褚言分不到一个班,所以祁遇又特意去找了校领导,换到褚言的班上。

    开学第一天,祁遇看到褚言惊讶又惊喜的眼神,感觉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成了班上的班长,就没办法只跟褚言混在一起了。

    他必须要跟其他同学有所交流,必须要管理班级的事务。

    他冒出头之后,自然有很多人以为他装出来的那副模样就是真正的他,人们爱上假的祁遇,和祁遇告白。

    祁遇当然不会答应,因为只有褚言才知道真正的祁遇是什么样子。

    漂亮的小褚5

    但是他太忙了,学校的事,班级的事,学生会的事,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就好像班上除了他就没有其他学生一样。

    祁遇知道大概是他的父亲跟学校打了招呼,要历练他。

    但祁遇都快没有时间,和褚言在一起玩了。

    高中的生活里,他和褚言,不可控制的走远,祁遇不想做那些没营养的应酬,不想干无聊的管理。

    他只想跟褚言在一起呆着,聊聊天,看看褚言干的蠢事,他能就那样待上一天。

    反抗父亲的路并不顺畅,他未成年之前,无法利用自己的公民身份。

    而且祁遇的父亲控制欲极强,他不在乎过程,如果祁遇铁了心要跟父亲抗衡到底,那他的父亲,会不顾法律,强行控制他的人生。

    就算他关起来了,也没有人能为他主持公道。

    他唯一的好朋友褚言,就算褚言会那样做,祁遇也不会拖他下水。

    所以祁遇努力的寻找着二者之间的平衡。

    但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他以为自己能够兼顾,但实际上是,他做不到。

    相处的时间减少,共同话题减少,就会带来生疏感。

    过生日的那天,他一直期待着褚言会送他什么。

    然后他收到了来自褚言的粉拖鞋和粉袜子。

    祁遇觉得好玩又好笑,他像以前一样故作生气的去逗褚言,直到那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褚言一直在害怕,原来自己的生气对他而言,已经不能当作玩笑。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疏远到了这样的程度。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褚言,他不希望褚言因为他而变得不勇敢,不自信。

    祁遇后来想了很久。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在他没有完全摆脱父亲之前,他不能跟褚言在一起。

    如果在高中,他不顾一切的和褚言在一起,那他们的后果将会是,他的父亲用尽办法打压褚言,然后直接将他带回主星系。

    说起来很可笑,星际大航海的时代,科技提高了很多,人们却依旧没办法真正拥有自由。

    祁遇正是因为太清楚已经父亲的手段,才不希望褚言经受那样的痛苦。

    所以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褚言走远。

    他们考上了不同的大学,走上了不同的路。

    祁遇有的时候会忍不住思念,然后给褚言发一句消息,没什么重要的,就是问候。

    褚言就会回他一条消息,他盯着褚言的回复,能看上很久。

    再后来,就是大学毕业,褚言去了主神系统工作,而他的父亲去世了,他接手了公司。

    祁遇经历了双亲去世、小世界的这么多磨难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爱是有时效性的。

    他以为自己是在等待,但其实他已经错过了。

    没有谁会原地等着他,就连他的父亲,仿佛要管他一辈子的父亲,就那样不打一声招呼的去世了。

    他害怕褚言受伤,害怕自己无法反抗父亲,害怕最后他们的结局不是happy ending。

    但他什么也没跟褚言说。

    如果当初他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他跟更坦诚布公一点,是不是情况会不一样。

    破镜重圆1

    褚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天上天雷滚滚。

    数道雷光劈落下来,都被李嗣源挡了下来。

    褚言恢复记忆之后,魂魄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自然也就被天道察觉到是外来之人了。

    不过这次劈的力度比第一次小太多了,第一次不仅要穿越小世界的壁垒,还要穿越被世界排斥,还要被天雷打。

    主神的辅助系统被激发了自保的功能,封印褚言的记忆,消除他外来之人的痕迹,又把系统带到天道感知不到的秘境之中。

    眼下褚言毕竟已经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久,所以多多少少也融入了。

    褚言有些头疼的揉着脑袋对系统道:【早知道让你找别的系统多了解了解,差点就交代在这个世界了。】

    【宿主,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我知道你想哭,但你先别哭,跟我捋一下现在的情况。】

    【宿主现在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了,跟主世界也连接了,如果想走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不过……这个高级世界里还有一个宿主,咱们得带他一块走。】

    褚言疑惑道:【居然还有其他在这个世界的小倒霉蛋。】

    【没错,并且这个小倒霉蛋,你还认识。】

    【我认识?我好像没见过其他同事。】

    【不是同事,是你同学,就你曾经提过的那个,继承游戏公司的那个。】

    褚言大脑当机了。

    一道雷光劈在他的脚边,随即他就被人腾空抱起,李嗣源一只手把他抱着,一边道:“小心!”

    褚言呆呆的仰起头看着李嗣源。

    李嗣源正在和天雷作斗争,并没有意识到褚言的不对劲。

    【所以,我之前见过的反派,都是他。】

    系统点头道:【正是如此,而且我从他的系统那里打听到了,他是用了游戏直播的权限跟主神换的。】

    【游戏直播……】褚言记起了自己在小世界的时候,那个情况。

    所以,那些都是祁遇。

    在反应了一会这个事实之后,褚言心中某个曾经怅然的角落,忽然热热的胀胀的,感觉被填满了。

    他仰起头看着为他展落雷光的祁遇,然后对着系统道:【我们如果直接离开,会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

    【宿主你按理说已经死了,离开倒是没什么太大影响,至于李嗣源,他稍微有点问题,但是问题不大,可以申请用容器。】

    容器是主神培养出来没有意识的ai,他们会遵守之前人的行为模式行动。

    【那你用吧,一直被雷劈也不是事。】

    系统应了一声,褚言只感觉面前白光闪过。

    下一秒,他和抱着他的李嗣源,就出现在了系统空间。

    系统随意的跟褚言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忙容器的设置,还有后续剧情的事情了。

    褚言是恢复记忆了,但是李嗣源还没有变成祁遇。

    眼下的李嗣源是蒙圈的,他就听到褚言说了句不要抵抗,然后他就来了这里。

    纯白色的空间,一个穿着黑色奇装异服的男人,还有一堆乱七八糟发着光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