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遂伸手摸了摸霍融的头发,浅浅应道:“嗯, 是我有点冒犯。”

    说完便要准备起身去放吹风机,也给自己一点冷却缓冲的时间。

    霍融见他误会,顿时着急起来,他一下按住应如遂的肩将他重新按回了沙发上坐着。

    可霍融方才本就是错身半弯着,这一使劲自己倒没站稳, 往前一倾直接栽到了应如遂身上。

    应如遂见状及时捞住霍融的腰,吹风机便掉落在了沙发角落, 再无人理会。

    而此刻霍融想着反正这样了, 干脆就着这个姿势, 直接双腿一跨, 坐在了应如遂腿上。

    他按着应如遂的肩, 看着他认真摇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霍融是个急性子, 直接伸手捧住了应如遂的脸。

    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他便歪头再度吻了上去。

    不似方才擦边而过,也不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四片唇瓣紧密相贴,从前只能以眼神描摹的观感终于变换成了温热柔软的真切触感。

    霍融紧张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却依旧攥着应如遂的衣领没有放手。

    应如遂眸中波澜再起,搁置在霍融腰间的手臂伸长,将人缠裹在自己怀中,掌心也在霍融背后悄然攥紧。

    两人都没有动,就这样静静贴着,可即便如此,心中颤动已然足够荡漾。

    但其实霍融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光是这样贴着他就已经十分激动。

    最后也不知道贴了多久,霍融撑着应如遂的肩头往后退开时,整张脸面红耳赤,瞳仁亮得像是淬了星子。

    可霍融实在难为情,此刻有些不敢直视应如遂冷静克制的眼睛。

    他便一下抱住应如遂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短暂地当起了缩头乌龟,只眨巴眨巴眼看着不远处的绿植盆栽。

    应如遂抱小孩似的抱着霍融,大手搭在霍融的背脊之上,似乎也有些出神,只为霍融可以说得上是稚拙浅显的贴吻,甚至连嘴巴都没有动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霍融小声在他耳边说:“我没有不想你亲我,我愿意和男朋友接吻的。”

    这些话对霍融来说太过羞耻,越说声音越小,几如蚊蚋,幸好距离足够近,应如遂完全能够听清。

    应如遂在霍融看不见的地方勾唇笑了起来,不和他探讨‘接吻’的具体动作,手掌上移,揉了揉霍融的后脑勺,又微侧过头,几不可查地亲了一下霍融露在头发外的耳朵尖。

    开口时嗓音里似乎都带着笑:“好,男朋友知道了。”

    就此,霍融才终于勉强结束鸵鸟时刻,别别扭扭地退开了点,同应如遂面对面。

    但还不等应如遂同他说几句话,霍融看着应如遂的领口,这才忽然想起经由刚刚那一打岔而被他遗忘的事。

    这下羞赧的情绪瞬间退避三舍,霍融直接上手扒了应如遂的领口,果然在其下一寸的地方看见了几片刮痕,不知是不是沾了水,此刻竟泛着红,严重一些的地方似乎还凝了血痂。

    霍融一下急了:“这怎么回事啊?你受伤了?”

    霍融担心衣服底下还有一些他没看见的地方,拉着应如遂的衣摆直接要求说:“你把睡衣脱了我看看。”

    可应如遂表情却难得有些为难。

    他不像一些愿意向伴侣大方展露伤痕并希望以此获得安慰和宠爱的人,他在这方面甚至有点倔,十分不希望向别人尤其是爱人展示自己受伤的模样。

    上一次手臂被相机砸中是无处可藏,这一次他却藏得还行。

    应如遂握住霍融的手,笑了笑避讳着说:“没事,只是刮了一下,动作戏难免的小问题,别担心。”

    霍融一听却撇了撇嘴说:“你以前才不会说这么多话,你就掩饰吧。”

    但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应如遂,在这点上霍融和应如遂是一种人。

    就像他不喜欢卖惨、总是致力于留给大众高大威猛的形象一样,换做是他受伤,他也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不习惯过多的关怀,那只会让他觉得压力倍增。

    但此时此刻霍融就是担心,也没法将心比心了,他说:“那我以后受伤我也不告诉你。”

    应如遂听不得他咒自己:“别胡说。”

    可话已至此,他也知道推脱不掉了。

    只能双手一掀,将外着的睡衣脱下。

    而此次他这一脱,霍融却无心欣赏应如遂精美的腹肌。

    应如遂前胸后背上有好几片刮痕,虽然都算不上严重,但看起来也有些触目惊心。

    应如遂尽量说得轻松:“在地上滚的时候蹭到的,都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他今天拍戏的场地是不平整的水泥地,又穿的背心,基本没有做防护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