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仰震惊了,“你好贴心!!”

    小菀推推眼镜,腼腆一笑,深藏功与名。

    庭仰明白口头感谢太过苍白,等小菀走后,他立马和张宁简提了给小菀涨工资的事。

    什么感谢都不如涨工资来得实在。

    见袋子里还剩了一点暖宝宝,庭仰拿出来给自己贴了几片。

    也没敢贴太多,不然到时候冰天雪地,自己热得脸色通红,浑身冒汗就不好了。

    他还贴心地给了祁知序很多片。

    后者欣然收下,转头就全贴在了庭仰的戏服上。

    出去以后庭仰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他零零碎碎贴的三四片根本不够用。

    到了室外,一吹风,只有暖宝宝那一块地方是暖的,其他的地方该冻还是冻着。

    幸好祁知序极有先见之明,给他多贴了几片,这才避免了许多麻烦。

    庭仰哆哆嗦嗦问:“祁哥,你后来回去拿新的了没?你不会冻着吧?”

    祁知序面不改色:“拿了,很暖和。”

    当然没有。

    其实他不怎么怕冷。

    法国整体气温会比国内稍微高一点,长居法国的那段时间,朋友圈子里流行过穿短袖冬跑。

    那会他虽然嫌麻烦,但是年轻气盛,也不想被交际圈的人嘲笑是温室里的花,最后居然成了坚持的最久的人。

    冷习惯了,加上戏服外面的绒面披风,倒也还好。

    庭仰放下心,“那就好。”

    见两人都已经准备好,张霖喊了声“action”,打板声随之而响。

    ……

    漫天风雪,冰封长阶。

    今日是民间传说的天神节,只要在金城菩音寺外的长阶上一步一叩到达山顶,天神就会让你心中所求尽数实现。

    只可惜今日竟一反常态的寒气袭人,早上更是飘飘扬扬落了大雪。

    是以寻常人哪怕有这个诚心,也没了能力。

    ——若无武功内力傍身,只怕跪拜到一半,便悄无声息死在了大雪中。

    往年宋子慕并不知道这个说法,一直到今年天子命他前往北方预防冻灾,他才在半途听人说起这个传言。

    看见茶客提起这件事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宋子慕只是抿了口粗茶,随意笑了下。

    “人活在世,凡事皆由自己争取,求神拜佛,也改变不了什么。”

    “诶,此言差矣。”茶客反驳,“何人不知拜佛拜神不过图个心安?但若是真的有了力所不能及之事,这求个心安,也就变成了救命的神药。”

    宋子慕仍是不在意。

    茶客又道:“譬如——这阴阳两隔,人间客,还救得了黄泉鬼吗?既信有黄泉,再信有神明又何妨?”

    宋子慕饮茶的动作一顿,垂下纤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思索。

    他从锦袋里随手掏出几块碎银,放在了茶客面前。

    “仔细说说。”

    茶客见他出手阔绰,也知这人定然身份不凡。

    他疑心这人是膏粱子弟,却见对方气度不凡,显然早已在官场沉浮。

    回忆起自己言语之间的诸多冒犯,茶客背后一下子被冷汗浸透,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满心惶恐。

    宋子慕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直问道:“你说的这菩音寺,在何处?”

    茶客详细告知地址,绞尽脑汁回忆更多,生怕说得太少惹了贵人不满。

    天色已晚,宋子慕望着灰白色的天空,眼神一暗。

    他懒得听茶客说废话,给茶摊放下一块碎银后便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里有一个人,正闭眼假寐。

    宋子慕现在见他愈发不爽,阴阳怪气道:“四皇兄有空闲,不去和太子殿下比谁对陛下更有孝心,倒是愿意和我来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受苦受累。”

    对方睁开眼,很是无辜地看着他,“阿慕,我又怎么惹你了?”

    “你没惹我,我就是看不惯四皇兄你比我闲。”

    “哦。”钟慎若有所思,故作深沉语气,“当年,咳……当年皇弟你夺我贺州赈灾之功,如今你要去防灾,我自然也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言下之意,他没有闲着,是为了防着宋子慕。

    宋子慕懒得搭理这人,催车夫的驾车速度再快一点。

    钟慎问:“你有急事?”

    宋子慕面无表情,“无事。”

    钟慎理解宋子慕的冷脸。

    太子行事荒唐引起民愤,前段时间更是流连花楼醉生梦死,险些误了国之大事,致使龙颜震怒。

    太子被废已成定局,而自己现在是最热门的储君候选。

    此时突然跑到离洛都十万八千里的地方,自然可能会有可能会在皇位争夺中往劣势倾倒。

    但是……

    钟慎在宋子慕看不见的地方眼神闪过晦暗。

    阿慕这些年风头太盛,早就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只身前来,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