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

    说完,悠闲地靠在墙上把玩手里的折叠刀。

    牛哥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额上的血,恨得牙都快要碎了,可最后,看了眼时绥手里的刀,还是转身离开。

    人走远后,时绥垂在身侧的拳头渐渐松开。

    他低头,在路灯下掀开衣服下摆。

    那些人也有反应快的,回击了他好几下。

    果然,腰腹处一片青紫。

    时绥面无表情地在最疼的地方按了一下。

    没骨折。

    确定都是皮外伤后,时绥放下衣服,捡起地上的书包,刚迈步,身子突然猛地一顿。

    路灯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的影子,看位置,正站在他身后不远。

    他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牛哥等人离开的方向,对后面倒是没有注意,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看了多久。

    反正,来者不善。

    时绥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里一片冷意。

    行,又来活了。

    第2章

    那人似乎知道自己被时绥发现,却不闪不避,朝前走,试图靠近。

    时绥倒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怕死的,在目睹他将牛哥那群人揍的那么惨,还凑过来,是看到他身上的伤,觉得他不能打了?

    他垂下眼,在心中算好距离,在对方迈出下一步的时候,抬腿,用力一个侧踢。

    劲风扫过,可对方像是早有预料,抓住他的小腿往下按,在他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拽着他的胳膊往回一扯。

    时绥后背撞上对方的胸膛。

    这人身上的味道很清新,带着淡淡洗衣液的残香,对比于小巷中油腻混杂的烟酒味,干净得十分突兀。

    “安分点。”

    声音镇定平稳,似乎根本没有将时绥这个对手放在眼里。

    时绥咬牙:“做梦!”

    他将手上的书包往后砸,却被人用胳膊勒住了脖子,喉间的压迫力让他的力道减弱很多,书包砸到身后就跟逗人玩似的。

    两人之间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时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压制,主要之前打架消耗了太多体力,且这人是个硬茬,动作利落干脆,压着他的胳膊跟铁一样,难怪有恃无恐,敢一个人来惹他。

    正在两人默默较劲的时候,附近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时绥跟牛哥那拨人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估计有人发现,报警了也不一定。

    时绥脸色簌地变了。

    他不能再挨处分。

    时绥咬咬牙,想赶紧离开,可身后这人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时绥急上心头,看着横在他身前的胳膊,低头,狠狠咬了上去。

    夏天热,这人穿的短袖,没有衣料阻隔,时绥下口也没有丝毫留情,很快嘴里就尝到了血腥味,可是对方反应也极快,他还没来得及继续用力,胳膊就收了回去。

    时绥得了自由,来不及找那人麻烦,迅速拿起书包,拐进旁边的街道,消失不见。

    ——

    一夜过去,昨天下了一场小雨,早上风里明显有了凉意。

    时绥没把昨天的事放心上,兼职结束,从网吧出来,嘴里叼着一片面包,轻车熟路地翻墙溜进学校。

    这个点,早自习都快结束了,汪城说老田不知道去哪了,现在教室没人,让他偷偷从后门进去。

    时绥手刚搭上虚掩的后门,突然背后一凉,转头,发现老田正阴恻恻地看着他。

    显然守株待兔已久。

    “天冷风又大,汪城还坚持把后门打开一条缝我就觉得不对,没想到还真能逮到你。”田洪军拿着语文书重重敲了敲时绥的肩膀,“给我靠着墙壁站直!”

    “还有,昨天让你背的课文背了没?我要检查!”

    时绥压根不知道是哪篇,只得低着头挨训。

    今天气温骤降,大家都穿着校服外套,只有时绥依旧是一件单薄的短袖,此时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一阵风吹来,冷得他下意识用手搓了搓胳膊。

    田洪军瞧他那个还破洞的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说了多少次了,穿校服穿校服,你能不能听一回?”

    “教导主任早就盯上你了,你处分一大堆,要是再被抓住空子,最轻叫家长,严重甚至会休学。”

    这话一出,本来漫不经心的时绥突然抬头,“我最近没惹事。”

    田洪军看他终于重视,哼了一声:“校服就不是事?”

    不过最近时绥表现的确不错,倒是隔壁八班的钱浩,抽烟打架,屡教不改。

    田洪军舒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昨天南巷那一片有人打架斗殴,还有人准备报警,我记得你住的地方离那里不远,这件事……”

    “跟我无关。”时绥打断他,语速很快,“你别随便谁惹事就扣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