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跟汪城看来,陆淮知已经完全融入他们了,可时绥好像不这么认为,每次对着陆淮知就是一张臭脸。

    实在不像时绥平日的作风。

    陆淮知垂眸,看着手底下的发言稿,说:“可能。”

    刚刚时绥在他的稿子上多看了一眼。

    那眼神,满是嫌弃。

    看来,他第一次的情书的确没发挥好。

    ——

    几人不知道在操场上跑了多少圈,练完,每人身上都是一大身汗,特别是时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坐在操场中间的草坪上大口喘气。

    心脏仿佛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负荷,激烈地快跳出胸腔。

    时绥眼前的视线都模糊了,可还是觉得不够。

    一点都不畅快。

    他重重呼了口气,手撑在地上想站起身,却高估了现在的身体状态,脚下一软,在倒地的前一秒,一只胳膊伸了过来,拦腰接住了他。

    “慢慢来。”陆淮知很快收手,改为搂着时绥的肩膀。

    时绥不喜欢这种被人搀扶的感觉,缓了一会,自己站直了身子。

    汪城跟池青还坐在地上,脸跑的通红,随便抹一下额头,都能甩出一手的汗。

    “时绥,学霸对你绝逼是真爱。”汪城喘了一口气调侃道。

    刚运动完的男生任谁都要退避三舍。

    可陆淮知将人抱住的时候,他保证陆淮知脸上没出现任何嫌弃的神情。

    时绥朝他招了招手,“来,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对你的爱。”

    汪城立马闭麦。

    他一身臭汗,现在要是出现在时绥周身3的范围,时绥能直接给他一个大逼兜。

    多少年的交情都不好使。

    几人缓了口气,汪城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他打开看了眼,表情突然变得有点烦躁。

    池青顺口问道:“怎么了?”

    “我们班长最近辅导我学习,刚刚说他不等我了,先走了。”汪城甩了甩脸上的汗,“走就走,还给我留一堆作业,让我写了明天交给他。”

    最近连学校老师们都知道他们运动会,作业都少了,齐思正跟不知道他报了这么多项目似的,任务一如既往地多。

    “不写呗!”池青怂恿道。

    “要是可以我能这么烦。”汪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粘上的橡胶颗粒,“我爸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我被辅导的消息,勒令我好好跟人学。”

    “我得赶紧回家了。”

    池青也从地上起来,“时间不早了,走吧!”

    几人往看台走去,汪城书包,问时绥:“唉,你们呢?不学了?”

    按理来说,时绥答应了他奶奶考出好成绩,应该时间比他更紧迫。

    陆淮知拿书包的手顿了顿,看向时绥,“学吗?我等你。”

    “草。”汪城笑骂一声,“你这样让我很有落差感啊!”

    陆淮知还真是无条件顺着时绥。

    “有年级第一补习真好。”池青羡慕地看向时绥,“那你们等会去教室?”

    “不去。”时绥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我回家洗澡。”

    至于补习,他莫名有点抗拒跟陆淮知单独在一块。

    这人花招太多,防不胜防。

    好几次陆淮知还趁他打瞌睡将粉色的情书往他书包里塞,他当场抓了两次,还有几次是放学时候,他特意留了心眼,将书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没将情书带回家。

    他刚准备例行公事把书包拉开检查,陆淮知突然开了口。

    “嗯,出了一身汗,的确洗澡后会舒服点。”陆淮知认同了他的话。

    时绥第一反应是——

    竟然没出什么幺蛾子?

    他松了口气,却听陆淮知话锋一转。

    “那我们换个地方补习。”

    时绥:“?”

    陆淮知体贴地将他刚拉开的书包合上,“我跟你一起回家。”

    第24章

    时绥当然没有答应陆淮知跟他一起回家的离谱建议,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在时绥洗完澡后打视频电话。

    时绥洗澡的时候, 脑海中一直浮现陆淮知在知道不能去他家时眼里的遗憾。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时绥闭上眼, 任由水流从头顶落下。

    他家连能一块写作业的地方都没有, 能坐人的沙发上都有两个丑陋的窟窿,地上的瓷砖已经开裂发黄,边角处的污垢擦都擦不干净。

    时绥都能想象出陆淮知来到他家的违和感,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到底看上他家什么了?

    准确来说, 是看上他什么了。

    时绥唇抿成一条直线,将身上匆匆冲洗完后, 随便擦了擦头发就出了浴室。

    他拿起在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点开。

    陆淮知还没给他发消息。

    之前到底是谁急急吼吼说要补习?

    时绥一把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先去阳台把自己那件冷落了好几天的校服收了回来,放进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