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旁的叶佳心仔细看了下他的表情,怎么找都是劫后余生的认命。

    “老婆,也许,这是人生最重要的一次站队,错了,一无所有”

    飘满金钱与奢华的别墅中,罕见的盈满肃穆。

    -

    时漾下了车。

    从那片奢华靡丽的富人区回到混乱不堪的边缘地带。

    哪个她都能适应的如鱼得水。

    “时漾!时漾!你等等!”

    刚想上楼,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步伐,包租婆风风火火地朝她冲过来,像一个人性炮弹。

    时漾第一次微微睁大艳丽精致的桃花眸,化为微怔的小鹿眼,默默地望着天空侧身。

    人形炮弹啪地一声收不住车,撞到墙上去了。

    时漾清了清嗓子,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嗯?你喊我?”

    包租婆坚硬粗粝的墙上下来,满脸强颜欢笑。

    她整理好自己衣服后,走到时漾耳边压低声音问:“我说,你和那个阿九,很熟吗?”

    时漾意识到不太对劲,她不动声色拉开两人的距离,好奇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包租婆像看到了什么怪物只想逃跑一样,满脸急色:“哎哟天啊,可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就是个疯子!魔鬼!神经病!你真的,别跟他太近了,小心命都没了!”

    “你听我的,要不从那里搬出来吧?”

    第27章 【27】

    “危险?”

    时漾还没作出反应,就被包租婆粗鲁直接地拉进去。

    两人并肩而立。

    包租婆死死盯着深棕色的房门,脸色还有残留的惨白,似乎咽了下口水,声音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关乎生死的大决定。”

    时漾轻笑,毫不在意地拧开房门。

    咔哒!

    随着门一点一点的打卡,房间里面竟然像黑洞一样一丝光亮都没有渗透进去,这种窒息感如同幽暗中蛰伏着危险的巨兽,很有可能趁你一不留神一口把你吞噬掉。

    时漾迈开步伐,踏入这片黑到无法看清五指的空间,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冰凉的墙壁上好一阵摩挲。

    “看来阿九很讨厌光啊”

    包租婆不可置信地瞪着少女纤细的背影,重点是这个吗?!

    她难道不觉得夜夜眠之的房间这样死寂,一点阳光都没有,非常令人毛骨悚然吗?

    转瞬一想,立马释然。

    也是。

    她身手诡魅不凡,脑速转的又快,该害怕的是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罢了!

    随着时漾不着边际的感叹落下,啪嗒一声,刺眼的灯光轰地一下照亮整片空间。

    时漾看着正前方那张强势入侵视野的画作,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角微挑的眼眸,像一只受惊竖毛的猫咪,眸里盛满了震惊。

    “这这是阿九画的?”

    这幅画作,未免太震撼人心——

    一名明媚娇艳身材姣好的绝色少女,白皙的四肢关节处潺潺流着鲜红的血液,看着天空笑得绝望而充满生机,像是在天堂和地狱不停徘徊,充满复杂冲突的美感。

    她单脚漂浮在湛蓝水面如碎钻的海面上,仅有盈润白皙的大拇指一个着力点,犹如破布娃娃,又像是充满力量的芭蕾舞者。

    那纤细四肢上,猩红的血液刚脱离皮肤,就蜕变成翩翩血蝶,看起来妖冶诡魅。

    背景还没有绘制完。

    但这幅画作暗黑、挣扎、自我拉扯感几近要从画作表面呼之欲出。

    “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包租婆迫不及待地上前拉扯时漾的手腕,却被时漾用巧力不留痕迹挣脱开来,包租婆看着自己被挣开的手,忍不住拔高声音质问,“你这是做什么?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个疯子!内心这么扭曲变态的人,你!——”

    她缓缓弯起嘴角,凝视着这幅在黑暗中吸引眼球的画作,轻声赞扬:“你不觉得这幅画作很美吗?”

    房门口,悄无声息多了个修长的人影。

    包租婆被少女语出惊人的话语震撼到结巴:“你、你说什么?这,你跟我说,美?”

    她蹬蹬后退两步,下意识拉开两人的距离,边摇头边否认:“我只看到了满篇刺眼的血液,还有支离破碎的恐怖感。”

    时漾没有转头。

    语气第一次变得严肃。

    “不要在他面前提到这样的字眼。”

    “为什么?”疑问声自然而然地响起。

    却不是熟悉的包租婆独有的厚重嗓门。

    时漾心里一咯噔。

    他怎么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说美?”时漾试图转移重点。

    刚刚扭头,结果看到包租婆这么一个丰腴大只的女人,像是一个脆弱的小鸡崽,毫无抵抗之力地被阿九掐着脖子,四肢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