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收心较早,心里有个白月光,所以几乎从不来任何夜间娱乐场所,这算是一次破例。

    齐姜鹤见顾遇憬神情太过悲哀,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他学弟。

    于是他凑过去想听顾遇憬在说些什么,然而他就只听见了几个不清楚的词儿。

    什么真心?

    什么五亿?

    还被买走了!

    齐姜鹤越听脸色越震惊,知道太多会不会被灭口。

    江佑和见他神色突变,自己也有些好奇:“他说什么?”

    齐姜鹤紧锁着眉,直到他听见”顾家老宅”这四个字才想明白,然后推了推自己有点下滑的眼镜,不动声色地又坐了回去。

    “他带夏末小姐回顾家老宅了。”

    “哦,那又怎么……什么!!”

    江佑和差点没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这个消息太振奋人心了。

    同时还让人觉得十分欣慰,他的发小居然这么有胆量了,配做他的朋友。

    “那他怎么双眼无神,跟灵魂脱壳了一般啊?”江佑和迷惑地望着顾遇憬 随后吃惊道,“难不成,夏末不见了?”

    齐姜鹤摇摇头:“并不是,夏末拿着五亿离开他了。”

    江佑和:“!!!”

    三个感叹号都不能表示他此刻内心的震惊,这都是什么狗血套路?

    居然就发生在他的身边,还是悄无声息的那一种。

    齐姜鹤忽然想起来,他的确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顾遇憬了。

    所以说,这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竟然已经过这么久?

    那顾明西呢?

    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这一个月我都没见过顾总。”

    “不会吧?!!”江佑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种旷工的事居然是顾遇憬这个宛如神袛的男人做的?

    好像忽然有点接地气了。

    “你说,小西怎么样了?”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见过。”江佑和翘着二郎腿,右手还端着一个酒杯,轻轻摇曳着。

    齐姜鹤白他一眼,就知道这人不怎么靠谱。

    两人在弄清楚时间线的时候,顾遇憬已经喝完了一瓶白酒,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忽然,顾遇憬大叫一声,死死地抱住桌子腿,一边哭一边说:“我的真心,居然只值五个亿!!”

    齐姜鹤被吓一大跳,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转头一看,江佑和手里的酒杯被吓落在沙发上,染湿了一片。

    看来这个模样的顾总着实让人觉得恐怖。

    他也只能堪堪憋住笑意。

    江佑和倒丝毫不掩饰,夸张地捧腹大笑,倒在沙发上笑得直蹬腿儿。

    等他笑够了,擦干净因为笑而流出的生理性泪水。

    “他哭得跟条狗似的,很平常高贵清冷的模样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妈的,笑死人了,哭起来咋那么丑。”江佑和一边笑一边挖苦,“那脸跟打了针似的,拉都拉不开。”

    齐姜鹤默默打开了手机把刚才的那一句话录了进去,又可以讹上一笔钱了。

    等顾遇憬慢慢缓和之后,抱着空空的酒瓶蹲下角落偷摸亲了几口,看着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桌子上的花瓶也因为他的动作而掉落在地上,散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我们要不要清理一下?”

    正拿着手机摄像记录的江佑和担心那些碎片会扎到顾遇憬,到时候又得花时间送人去医院不太值当,于是给齐姜鹤提了个建议。

    后者淡定地喝了两口酒:“不用,现在的他不知道疼,到时候直接送医院。”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用你送。”

    刚好让赵茗笙过来接触一下顾遇憬,熟悉熟悉他的性子,免得等以后自己走了,赵茗笙应付不过来。

    江佑和把手机转过来对着齐姜鹤面无表情的脸:“你真狠心,好歹是你老板。”

    “那你去吧,看他削不削你。”齐姜鹤跟了顾遇憬五年,他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

    喝醉了的顾遇憬最好不要靠近他五米以内,不然会被暴揍。

    在顾遇憬揍了六个保镖之后齐姜鹤得出的结论。

    江佑和犹豫了一秒,把手机收回到了包里:“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窝在角落里的人好不容易消停了半天,没多久就又开始哀嚎:“五亿啊,就买走了我的真心 它、它居然那么廉价。”

    沙发上的人对视了两眼,江佑和率先开口:“其实我觉得五亿不廉价了。”

    已经习惯了的齐姜鹤:“没事儿,有钱人都这样,反正我不是有钱人。”

    江佑和耸耸肩:“我也不是。”

    齐姜鹤瞥他一眼,发出一声冷笑,这话,鬼才相信。

    “啊!我的真心,就值五亿!”顾遇憬哭得涕泗横流,“夏末,我要夏末,我只要夏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