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姜鹤叹了口气,抬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看见自己的眼里满是不舍与纠结,干脆直接转头不看:“夫人适合这份工作。”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又怎么能强逼着她做。”

    “那也不要强硬的让我做,顾总,我真的不想再待在帝都了,伤心事太多,我消化不完。”

    顾遇憬沉默了,这话他没法接,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祖母造成的。

    他只能妥协。

    “知道了,过两天来公司的财务部一趟。”

    “谢谢顾总。”

    “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齐姜鹤挂了电话。

    靠在洗手台上,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力。

    顾遇憬早就不欠了,这么些年的补偿已经够多,更何况在最后他还把顾遇憬的祖母送进监狱。

    虽然不是已经不是原壳子,但终究是亲人。

    齐姜鹤抬眼一看,镜子里的他像是卸下了重坦,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精神抖擞地走了出去。

    这是他送齐姜希的第一份礼物。

    齐姜希正跟李青阳互怼着,猛然一抬头看见齐姜鹤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眼睛一亮,等人走进了,就迫不及待地问:

    “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齐姜鹤递了过去:“当然,第一份礼物,记得保存好。”

    齐姜希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得意地朝李青阳抬了抬眼,然后像对待绝世珍宝一般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条领带。

    “最新款,西装过几天让李青阳带你去挑。”

    “谢谢哥!”齐姜希嘿嘿一笑,“既然你缺席了我的成人礼,那这个礼物就当你赔罪的。”

    “意思是我还得再买一个给你当你高考后的礼物?”

    “哥你要买,也不是不行。”

    “行,你把驾照考了,我给你买辆车。”齐姜鹤大方道。

    齐姜希眼睛又亮了几分:“哥,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不行啊,你哥应该是我来爱,你滚一边儿去。”

    李青阳挤进二人中间。

    齐姜鹤拍了他一下:“得了啊,坐回去好好吃饭。”

    “我不要,为什么,我就要挨你坐,怎么一场事故以后我就离你远了那么多?”

    李青阳从刚才觉得不对劲儿,原来是多加了一把椅子。

    “好了,吃完饭回家,多的事情就别想了。”

    齐姜鹤笑着催促,到底是没有责怪的意思。

    这一次三个人吃得还算是津津有味,直到夜深了,李青阳才开车载着二人回家。

    齐姜鹤从未有过的放松都在回家的路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齐姜希怀里抱着装着领带的盒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心想,这才不是第一次的礼物呢。

    ……………

    罗伊一路被人抓到顾家,最后被人扔在了客厅,她抬眼一看,居然是顾遇憬的祖母!

    “你就是罗伊?”

    “是又如何?你想怎么着?”

    罗伊瞪着她,恨不得飞扑上去咬她两口。

    “听说,是你救走了姚溪?”白絮冷着一张脸,原本就满是皱纹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加恐怖,眼睛一瞪就让人能抖上三抖。

    但罗伊丝毫不惧怕,反而翻她白眼,冷哼道:“那又怎么样?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嘴皮子还真挺厉害。”

    “废话,我岂是你这个老巫婆能比的?”

    “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说话客气一点。”

    “哟,你的地盘?你是地主啊?你怎么不说这全国都是你的地盘呢?你是不是没把国家放在眼里啊?”

    罗伊说着,啐了她一口,又继续道:“年纪越大,越活越不怕?你怎么不到国家主席面前说,这是我的地盘呢?你就会欺软怕硬,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老都老了,还出来危害社会。”

    “你给我闭嘴!!”白絮被说得气急败坏。

    罗伊充耳不闻。

    “果然啊,不是老人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不知道你听到这句话会不会写了八百字感想呢!”

    “来人啊,给我封住她的嘴!”

    话音一落,一左一右各出来两个人,一人控制住她的双手,另外一人就把她的嘴巴捂住了。

    但是这丝毫削弱不了罗伊的战斗力。

    “…你他妈…唔…不要脸…插手…活该…被…唔……”

    “这回看你怎么说?”

    白絮得意地看着她,拿起拐杖在她身上落下两棍,罗伊痛呼一声,眼神更狠了。

    “祖母,祖母,不好了,罗家来人了!”

    顾遇芸慌里慌张跑进来,扶住白絮的手。

    “罗家的人来了?”白絮一愣。

    难不成罗家是帝都的那个罗家?

    白絮视线落在刚被她抓回来的罗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