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年白画的欺负,年糕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吃过午饭,谢清让年糕练字,年白画暗戳戳地凑上前取笑年糕。

    “就你?还写字,有笔长吗?”

    的确没有毛笔长的年糕哼了一声,挪动宣纸换了一个方向,背对年白画。

    “怎么?我说错了吗?”

    “这么听这人族的话,你不会真的好这口……”吧?

    啪——

    谢清手中的戒尺落在年糕蹲着的桌面,距离年白画就相差一指宽。

    看着差点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戒尺,年白画条件反射地跳开。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妖界,对面的也不是父王给自己请的先生。

    年白画脸一黑:“姑娘,我得罪你了?”

    “年公子。”谢清将落下去的戒尺收回,“不要影响年糕学书。”

    年白画:“……”他?年小糕?年小糕学得进去什么?

    看到谢清给自己撑腰,年糕拖着宣纸往谢清靠了靠,写起字儿来更加认真。

    年白画吃了个瘪,他想朝人族怼回去,可看人族那闲散颇有几分夫子架势的模样,最终偃旗息鼓,在台阶边坐下,幽怨地看着写字的小弟。

    小弟妖兽空间的东西应该是这个人族给他吧?那个男修士叫她谢姑娘,应该就是之前戴面具的女人用了易容术。

    看在她对小弟还不错的份上,他就不和她一个女人一般计较。

    卫燕臣五人是天黑之后才回到院中的。

    五个人站在院口,拼拼凑凑,凑出五十块下品灵石交给老妪,续交了今晚的住宿。

    白日里他们去城中找零工了,回来时身上脏兮兮,满是汗臭味,大冷天又不能洗澡,只能硬挨着。

    作为妖族,年白画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五人身上的酸臭味,捂住鼻子:人族可真是够邋遢的。

    敏感自卑的五个少年,看到年白画毫不掩饰地嫌弃,想要靠近的动作停住,只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谢年姐姐,萧大哥,晚上好。”

    “嗯。”站在屋檐下的萧轻鸿同五人打了个招呼。

    “今晚炖了些汤,还剩下些饭菜,你们吃掉吧。”谢清靠在椅子上,手中拿了一把蒲扇,如退休的老人,悠闲地开口。

    年糕蹲在谢清肩头,捧着一颗带壳的灵果,啃得掉了谢清一身的渣子,他抬头:“我家口粮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多谢谢年姐姐。”五人咽了咽口水,往厨房走去,没有说那些客套的话。

    厨房剩下的汤和饭菜不少,一看就是故意留着的,五个少年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拿了碗筷盛好饭菜,蹲在厨房就开始动筷子。

    他们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家里拿出全部积蓄也只能换一点点灵石,那点灵石住宿都成问题,更不要说吃饭。

    不过那点灵石,对卫燕臣他们这种孩子也勉强够了,只要挨到撑过仙门试炼,他们就能吃饱肚子,还能学习仙法。

    试炼大会中,和卫燕臣他们一样拮据的人不计其数。

    院中。

    啃得牙齿发酸的年糕,终于将灵果剥出来。

    他捧着果仁咬了一口,双眼发光:好吃!前面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乾坤果当零嘴,小弟这个口粮还真是奢侈。

    乾坤果,那可是炼制三元太上丹的主要药引,就这么给年小糕吃掉了?

    至于三元太上丹,那是一枚价值百万天品灵石的极品丹药,不仅能够助修士突破瓶颈,还能领悟神数奥秘,服用后药效期间,修炼一日是平日的几千倍。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年白画想扇肿年糕的嘴巴,让他吐出来。

    像一只幽灵般,年白画飘到谢清身后蹲下,戳戳秃毛小黑炭的屁股。

    “年小糕,二哥以前对你也不错是吧?”

    “你那小果子,也给二哥一颗呗,二哥也尝尝。”

    年糕捂住身上的小乾坤袋,看看自己又看看年白画,用力摇头。

    他不明白便宜二哥是怎么说出这么臭不要脸的话的,对他不错?给它浑身毛都劈没了的不错?

    “小气。”刚刚人族明明给了他三颗乾坤果,臭小子,一颗都不舍得分给他。

    人族女人在一边盯着自己,年白画摸摸鼻子,讪讪退开。

    死年小糕,你别全啃了啊,你知道乾坤果多珍贵吗?当今这修真界,怕是上元宗都拿不出两颗来。

    这女人什么来头?出手如此阔绰,乾坤果喂妖兽,就好比拿上品灵丹喂猪。

    不会真是那幅画像上的人吧?应该没这么巧吧?

    三颗乾坤果,最后一颗不剩,全部进了年糕肚子里。

    吃完后,小黑炭朝年白画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转头揪住谢清的碎发晃了晃:“口粮,我牙齿好痛。”

    “我看看。”谢清将小兽放在手心,“张嘴。”

    “啊~”小兽听话地张开嘴巴。

    小小的兽嘴,除了一排小牙,还有四颗尖牙。

    年糕不舒服地用舌来回舔着一颗上牙,谢清手指按了按,那颗牙已经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乾坤果太硬,硌着牙了吗?”谢清担心地皱起眉,她没养过这么小的兽,怎么这般脆弱?

    “他那是换牙。”年白画开口,“犼天生四角,四角长齐就可以化形,长到两角的时候就会换牙。”

    “原来如此。”谢清松了口气,不是吃坏牙就行,“牙换好之前,就不要吃这么硬的东西了。”

    “好哒。”年糕听话地点点头,“口粮,我困啦。”

    “嗯,时辰不早了,那便回屋休息吧。”谢清抱着小兽起身,走向身后的屋子。

    “等等。”年白画看着带着年糕离开的人族。

    不是,你们回屋休息,那他呢?

    没有人搭理年白画。

    谢清的屋子关上后,紧跟着萧轻鸿也回了屋关上门。

    年白画:“……”

    不是,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一股寒风刮过,年白画打了个颤,飞上屋顶。

    独自坐在屋檐上,吹着寒风,等到后半夜,年白画才鬼鬼祟祟地推开谢清的屋子,潜进去。

    青年站在床边,看着榻上熟睡的人族和年糕,掀开被子将年糕拽出抱在怀中。

    小鬼,重了这么多,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年白画对着焦黑的小兽一顿乱捏之后,将白日里从小兽手中抢走的东西塞回他的妖兽空间,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塞回被窝。

    睡梦中,年糕感觉有变态摸自己,他厌烦地往被窝深处钻了钻。

    看着小弟对人族依赖的模样,年白画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他刚从屋里出来,就瞥见一道黑影,飞快闪进院中一间屋子。

    “谁!”

    年白画拿出法器,向那间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