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攻入人界,优势只持续了不到半月。

    人族由玉阳与荡愿两位仙尊带领,随着人族对抗妖族的修士越来越多,之前被占领的城池纷纷失守。

    而妖族,拿得出的妖族并不多,只要妖界不被犯,妖族各族老祖都纷纷避而不出,无一人支援。

    人族组建了修者联盟,专为对付这次妖族入侵。

    其中一艘联盟仙舟上。

    荡愿低头看着船舱内的沙洲上,手中握着一根玉杆,慢慢滑动沙土,将写着“白帝城”的一块小旗圈住。

    “照我们的速度,还要多久能杀到白帝城?”

    “回师尊,大约还需要七天。”玉阳回答。

    “七天?不长了。”荡愿放下玉杆,“你带几个大罗期的修者去堵住妖界的入口,本尊要那些妖族有来无回。”

    跑到人族的地盘撒野,简直是自寻死路,他等的就是这天。

    张赢这废物,可是帮他不小的忙,也是有点本事。

    居然从元庆村就发现了玄元道祖的踪迹,只可惜他并不认识玄元道祖,后来更是结合舞家与戌家的遭遇,查到玄元道祖去了上元宗,授神令也在上元宗,但也只到这里。

    不过,道祖身边有只小妖,妖王年纪的儿子。

    在舞城吞了龙珠,一路跟随道祖消失在上元宗。

    这小妖倒是运气好,得了道祖青睐。

    上元宗灭后,还有两人,去了妖族,年纪的二儿子,和萧轻鸿——轻鸿宗的余孽。

    如果不出意外,这二人定然知道授神令的下落,说不准就在那萧轻鸿手中。

    在抓到张赢之前,他一直以为授神令在上清那群人手中,若真在上清等人手里,云君应该就坐不住了。

    仔细一想,授神令最有可能在妖族。

    上次从水龙城回到上界后,前辈告诉他,玄元道祖还活着,如今看来授神令更可能在妖族,谢清也极有可能藏在妖界。

    授神令,他势在必得。

    拂袖转身,在软榻上坐下,端起矮案上的灵酒,荡愿对着门外的天空遥遥一碰,仰头将灵酒饮尽。

    授神令到手,他就能成为真正的仙人。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白帝城。

    与人族交战,妖族各族统帅的尸体,被一具具抬回。

    “不能这样下去,我们妖族就出兵一次,难不成就这样被打回妖界?以后人族岂不是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此战,我们妖族只能胜,不能败啊,陛下。”

    “人族欺人太甚,闭关的那些老东西都出关了,是当我们妖族没有老祖吗?属下愿去禀明狼族老祖,请狼族老祖们出关迎战人族!”

    “我兔族也愿意唤老祖们迎战人族!”

    “不行,不能惊动妖族老祖们。”

    妖族老祖们闭关,非妖族生死存亡不出,因为讨伐人族而唤醒各族老祖,且不说老祖们会不会出手,若是出手,不是人族从修真界消失,那就是妖族被人族全部屠杀。

    上界就该降下天罚了。

    “为什么不能?人族那些老东西可以出手,为什么我们祖先就不能?”

    “这不一样……”

    人族出关的修士,最多也不过是大罗期,而妖祖们,那都是经历过神魔之战,活了数百万年的大能,哪能轻易出手?

    只怪他们妖族人丁稀少,拿不出那么多金仙大罗期的后辈。

    “报!妖皇陛下,狐王受了伤,情况危急!”

    “快,还不快带朕去看看!”妖皇脸色一变,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谢清被模样精致,肌肤如暖玉的漂亮从府中邀请出来,正好瞧见这一幕。

    圣女确认谢清看到也听到了刚刚那一幕,想从谢清脸上看到一点什么,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她实在是摸不清这位道祖的想法,与当初二儿子所描述的性格,似乎相差极大,冷静也冷漠的可怕。

    她真的会为妖族主持公道,站在妖族这边吗?

    同时,她也觉得大家说得没错,以谢清如今的修为,只怕也不可能给妖族一个交代。

    “道祖,您要过去看看吗?”圣女询问。

    “把妖族还留在其他城池的人召回来吧。”谢清突然说道。

    圣女微微一愣,皱起眉:“将妖兵召回来,岂不是代表妖族害怕了?”召回来,阻止他们妖族,果然,道祖是人族,终究是向着人族。

    “还留在那些地方做什么?等着被杀?”妖族从妖界出来了多大妖,人族都打听得一清二楚,而人族有多少大能修士,妖族又知道几何?

    “难不成,你们进入人界就是为了攻占人界?”

    “当然不是。”圣女立马否认,“人族杀我妖族无数,自然是为了他讨回公道。”攻占人界?怎么可能。

    “那就召回来。”

    “不行,我妖族绝不能退让,让步,人族进十步,我们妖族还不如不出兵!”

    “若人族真步步紧逼,我妖族不介意唤醒老祖们,鱼死网破!”

    雪族圣女一脸执着。

    谢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转身朝妖皇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一口呕了千万年的气,已经让妖族认不清局势,现在只剩下一腔热血。

    这里是人界,在人族的地盘吃亏,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沿着街道刚走出十几步,穿着一身银白色铠甲的年糕就一个人跑进了城。

    他进城先乖乖喊了一声娘亲,转头就抱住谢清的胳膊,举起自己的右手:“媳妇,我受伤了,要哄。”

    圣女张开嘴,都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晾在一边。

    早就知道小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没想到这么能拐。

    男人手臂上的衣服被法器划开,露出的皮肉外翻,伤口深可见骨。

    谢清转头打量男人的脸,看到男人泛红的眼眶,笑道:“伤这么重,哭了没有?”

    “那肯定没有!”年糕挺起胸膛,“我带着妖兵呢,我可是堂堂犼族小殿下,怎么可能哭?”

    虽然差点痛哭了,但是他忍住啦!

    “媳妇你快给我吹吹,我会不会留疤?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媳妇你放心,除了这个口子,我其他位置都是白白嫩嫩的。”

    谢清眼皮一跳,从芥子空间取出药膏:“拿着涂上就好了,不会留疤,你不是有药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