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萧轻鸿停了子,谢清便不慌不忙将白子一一填上。

    她只是修为没有恢复罢了。

    人族包围妖族之后,就开始不断派出小辈攻击妖族的兵营和白帝城,并且每次派出的弟子修为都逐渐增强。

    不过人族的耐心并没持续多久,在第七天,就出现一百多位金仙期修士对妖族发起袭击,为了保护族人,逼得妖族妖王不得不出手震慑人族。

    城中。

    看着一个个被重伤送回来的统帅,妖皇焦头烂额。

    他们这点人,完全不是人族的对手,人族若是铁了心要把他们都杀了,他们就得死在这里。

    突然,下首一位城主开口:“陛下,属下已经传音回妖界,通知青鸾族老祖了。”

    闻言,妖皇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青鸾城主,这次没有说制止和责怪的话。

    见状,其他几人也一一附和:“启禀陛下,鲛人族也将此禀告始祖了。”

    “白泽族也已经禀告家祖。”

    “蝰蛇三日前就已经向族祖求援……”

    “行了。”妖皇打断下方的妖城城主们,“先让所有人退守白帝城,朕会布下结界,坚持到妖祖们前来救援。”

    随着两族之间的战况越发激烈,年糕等小辈近几日都被长辈勒令待在城中,不被允许外出讨伐人族。

    作为妖族王族的殿下,即使不用领兵,也是无法完全闲着的,年糕便拉着谢清穿梭在各族的营帐内,关心受伤的妖兵和统帅们,来稳定军心。

    但,妖族一个个都是活了上千万年的老妖怪,随便拎出来一个妖兵,都是年糕的两倍寿数,哪需要一个小妖崽的关心?

    反倒是,年糕这些小辈,最近几天被妖兵喂出几斤肉。

    “今日出兵的,几乎都是金仙五重以下的修士。”

    “人族的仙舟我远远看到过,上面每一艘至少都有三位大罗修为的高阶修士。”

    “这还只是我们能看到的。”

    在下界,大罗就是巅峰战力,这人族居然这么大的手笔。

    年糕与一只猪妖坐在营帐外的石头上。

    “这次恐怕咱们妖族要完了。”

    “不用担心,有我媳妇在呢。”年糕撑着下巴听得认真,却没多少担心。

    猪妖转头看了一眼年糕身后站着的玄元道祖,微微摇头。

    玄元道祖就算再强,可对面是整个人族的修士,哪里是一个人能够对付的?

    小殿下还是太小了,天真。

    精准捕捉到猪妖的动作,年糕放下手,瞪向他:“你摇头干什么?你看不起我媳妇?我媳妇可是天下第一厉害。”

    “没没、没有的事,我绝对没有看不起道祖,我发誓小殿下。”猪妖连忙摆手。

    “呵,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的?”

    猪妖:“我真没有啊。”这小殿下怎么跟个炮仗似的,这还没点就燃了。

    两妖争执间,头顶的天色突然暗下来。

    众妖抬头看去,一道妖气凝聚的结界笼罩在白帝城上空。

    待结界彻底凝聚,妖皇的声音传遍白帝城每个角落:“即日起,妖族所有人不得离开白帝城,离开结界,凡违者后果自负!”

    “妖皇出手了,不知道这结界能坚持多久。”猪妖叹了口气。

    头顶结界刚凝结成功,谢清便掏出一只卷轴,她将灵力注入无字卷轴:“无字卷轴,去。”

    朝露的本体便飞向那一层妖力结界,与结界融为一体,妖力与灵气融合,加固了这一层结界。

    有了这一层结界,想必那些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很快就会现身。

    “被打这么屁滚尿流,我还是妖生头一遭。”猪妖一脸愁容继续感慨,“若是能够活着回到妖界,我再也不来人界了。”

    人界真是太危险。

    “谁被打得屁滚尿流了?”这话他真就不爱听。

    年糕从石墩上起身,皱起眉:“我们这叫战略性撤退,等待时机反击,懂吗?”

    猪妖:“……啥叫战略性撤退啊?不就是撤退吗?那不就是怂吗?”

    “这怎么能叫怂?这叫障眼法。”年糕轻哼一声,“一看你就没上过学堂。”

    “上学堂?”他一只妖精上什么学,“小殿下,你上过?”

    “那是自然。”银发男人理了理衣服,没站直,接受着来自猪妖的崇拜,“我可是有文化的兽。”

    “小殿下,这文化值多少灵石?可以买到吗?”小殿下不愧是小殿下,上过学堂呢,“我也想做一只有文化的妖怪。”

    年糕:“……你掉钱眼了?还有文化的妖,别想了,你这脑子就这样了。”

    “唉,好吧,我也知道我很笨。”猪妖遗憾地垮下脸。

    身后的谢清微微侧身,避开两只妖,稍稍扶了扶额。

    白帝城结界出现之后,人族便也彻底放开手脚,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修士对结界发起袭击。

    深夜。

    谢清与年糕坐在院子的屋顶,看着结界外修者攻击结界溅起的灵气像烟火一样漂亮,年糕习以为常地打了一个哈欠。

    “媳妇,你说他们不累吗?都两天了还不停。”

    “人界放烟火都没这么好看呢。”

    “以后回妖界我要抓几条人养起来,让他们丢给我看。”

    想想就觉得开心。

    谢清听着年糕嘀嘀咕咕不停,表情没任何变化,只是在想:人族丢出的灵力有什么好看的?看不出来。

    讲了半天,讲得口干舌燥,回头发现身边的人半点反应都没有,年糕很不满。

    他转身,扭曲地爬到谢清身边,抓住谢清一缕青丝晃了晃。

    谢清侧头望向他:“怎么了?”

    “我讲了这么久,你怎么都不接一句?”男人指责,“这样我觉得我有点傻,还很没面子。”

    闻言,谢清失笑。

    “你还笑?你果然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吧?”

    “我没这样想。”

    “你就是这样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谢清:“……”

    “你看,你承认了吧?你不说话了吧?”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

    “是我不够好?还是我对不起你?”

    谢清:“……”

    屋檐下,院中,萧轻鸿与朝露相对而坐。

    听着上方的声音,朝露眨了眨眼睛:“真不知道主人怎么受得了的,不应该给他丢出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