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宝贝拿不拿得到需要另说,就算拿到了还得有命留在手里,若是攀上孟家势力,日后还会缺宝贝吗?

    所以这几日,他格外关注这位拉他一起进入秘境的孟二少,当然这府中其他人也是如此。

    “别扭?什么别扭?”说起这个孟台玉就来气,“那两人分明是将本少爷当狗耍!”

    长鼯听罢,若有所思:“敢问二少,那二人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莫非是星演门、禅宗或者玉锦门的弟子?”

    有胆子将孟二少当狗耍的,除了星演门等几个大宗门弟子,长鼯想不到其他身份。

    “什么玉锦门禅宗的,不过是两个散修,本少爷真是给了他们脸。”

    “散修啊。”长鼯若有所思。

    那就是外边传言的一样,孟二少这是看上了那女修。

    “二少,教训散修,我可最擅长了。”

    “哦?说来听听?现在本少爷觉得就算杀了他们也不解气。”

    “少爷,你忘了我是百虫宗的弟子吗?”长鼯扬起一抹冷笑,“折磨人的法子,我百虫宗最多了。”

    “我百虫宗虽不如御兽宗有名,可门中奇异功法也不少。”

    看着长鼯那模样,孟台玉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好奇地压低声音:“愿闻其详。”

    斜风灌过石门,很快填满小院,像河水注入大海,水满风止。

    “两位仙长,这是翠竹院,府中除主家人外最大最安静的院子,两位瞧瞧可还满意。”

    翠竹院大、静,也偏。

    谢清看了一眼,对下人点头:“甚好。”

    “那二位歇着吧,公子要的吃食一会儿就送到。”下人弯下腰,快速退开。

    年糕打量了一番竹院,也很满意,这可比客栈大多了,小梦真上道。

    “媳妇,走,咱们进去瞅瞅。”

    年糕去拉谢清的手,被谢清灵活地避开。

    谢清眯起眼睛,盯着他。

    “少来,今日的五十段功法,记下了吗?领悟了吗?”

    别以为到了孟家,明日就要进入秘境,就能偷懒了。

    “我昏迷的这七百年,你落下的功课都得给我补上。”

    “……好好的,破坏我心情,不解风情,就知道功课,到底谁是你夫君?哼。”

    “为夫把你放心上,你把为夫关学堂。”

    “恩将仇报,以前我咋不知道你是这样的?”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会生气,兽也是有底线的……”

    愤愤不平满脸抗拒的年糕,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地走进院子,在院里的石桌前坐下,非常没骨气地掏出一本册子。

    “看了看了,本兽现在就看,本兽是会偷懒的人吗?”

    谢清:“……”

    在石拱门外站了一会儿,谢清才进入院中。

    “那院子里住的就是玉儿花了上万灵石请来和他一起进秘境的修士?”

    竹林外的石道上,身着浅色华服的中年男人隔着竹林,看着翠竹院里那两道人影皱起眉。

    领完路离开后,刚好撞上孟家主的下人小腿打了一个颤,磕磕绊绊的回答:“回、回家主,正是。”

    “荒唐!”中年男人怒道,“上万的中品灵石,就这样浪费在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散修身上,玉儿近来做事是越发不过脑子了!”

    这件事,他早就想说了,要不是看在秘境开启在即,城内都是其他宗门的人,不能叫人看了笑话去,他非得将孟台玉腿打断。

    “此事,公子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原本只是想同他们客气一下,谁知道那二人竟然真的会用公子的名头去赊账……”

    “行了。”孟家主打断下人替孟台玉辩解的话,“还是小孩子吗?”

    这是修真界,一个个都活了多少年,没脸没皮的人多的是,还指望别人客气吗?

    重重甩袖,中年男人快步离去。

    孟台玉即便不满,可年糕要的那些美食,还是一样不落地送到了翠竹院。

    “哇……”

    “哇~”

    “哇!”

    好丰盛。

    谢清:“……”

    吸溜~

    年糕咽了咽口水,又抹了一把嘴,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滴下来,等下人将饭菜在桌上摆好,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大大一勺佛跳墙。

    金色的浓汤铺在米饭上边,令人食欲大动。

    送餐食的是府中的丫鬟,瞧着年糕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轻笑,放下东西后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丫鬟们刚走出院中的石门,年糕已经给自己加第二勺了,他还不忘照顾谢清。

    “媳妇快尝尝,可好吃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真好吃的东西。”

    山珍海味,人族的皇帝才吃得上的东西,修士不重口欲,街上哪会有这些,年糕自然是没吃过的。

    谢清拿起身侧的勺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不愧是孟家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

    “嗯,这个鱼也好吃,好好吃!”

    “还有这个熊掌,太好吃了。”

    “媳妇,你以后下厨的时候,能不能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哇。”

    谢清:“……我有食谱,你自个儿学。”

    年糕:“……”

    小气,先答应他不行吗?他是那么认真的兽吗?不能哄哄他吗?

    “自己做就自己做,做了不给你吃。”

    年糕对孟家的招待十分满意。

    院子够大,饭菜好吃,下人用心,床榻也大也软。

    夜里。

    躺在床上,年糕抱着孟家的锦被忍不住感慨。

    “现在想想,兽之前过的可都是什么日子呀。”

    “风餐露宿,食不果腹,面黄肌瘦,朝不保夕,饿殍遍地,惨绝人寰,易子而食,饥寒交迫,名落孙山……”

    “行了。”谢清打断卖弄那点墨水,说得越来越离谱的年糕,“睡吧。”

    “嗷。”男人应了一声,连忙闭上眼睛,“你去吹蜡烛,我不去。”

    看着年糕闭上眼睛,谢清抬手灭掉屋内的蜡烛,将男人抱在怀里的被子扯出来,盖在两人身上。

    这些年,年糕跟着自己,确实吃了不少苦,若是在妖界,定然众星捧月。

    倒是她亏欠他了。

    黑暗中,年糕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睡在外边的谢清,悄悄朝对方靠近,直到贴到对方身边才停下,安心地闭上眼睛。

    感受到身侧贴近的温度,谢清翻了个身,面朝年糕,抬右手从上边穿过,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