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琼华宗也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落在几个心怀不轨的凡人手中。

    “她在沙璘秘境出现过。”皎提最后停在孟台玉跟前,垂眸看着孟台玉颤抖的后背,表情冷漠,“收服了一只饕餮,就消失了,她身边除了妖族那小畜生,还有两个人跟着,不是熟面孔。”

    “这些人或许能给我们一点有用的信息。”

    “仙尊大人……”等皎提说完,孟台玉往前爬了两步,在距离皎提的鞋子只有一拳之隔的距离停下,“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仙尊,求仙尊饶我一命。”

    “我并不知道谢年就是玄元道祖,也不知道谢禤的身份。”

    “他们身边跟着的那一对男女,一个叫探钰,是只蛇妖,从绥阳而来,另一个叫董安,两人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他们两人都叫玄元道祖师祖,他们和玄元道祖的关系一定十分亲密。”

    “仙尊大人,要不……要不你送弟子回灵州,我一定给你把这两人抓来!”

    “弟子和他们真的不熟,他们很多事都没有告诉我,求仙尊大人放过我吧!”

    “求仙尊大人放过我吧!”

    几个响头下来,玉石相砌的地砖上就留下一团殷红的鲜血。

    皎提盯着快要沾到自己鞋底的血迹,一脚将孟台玉踹出四五米:“住嘴,本尊让你说话了吗?居然敢用你那卑贱的凡血玷污仙宫,我看你是在找死。”

    面如玉冠书生相的仙尊冷下脸,宛如地狱修罗。

    万法看着眼前这一幕,习以为常。

    飞出去的孟台玉浑身剧痛,只有手指还能动弹,作为金丹修士的他,哪能承受得了大罗修士的一脚。

    若不是父亲有给他身上防御阵,他现在连神魂都被踢碎了。

    微微张开嘴,鲜血从七窍中流出,孟台玉看着前方两位索命的仙人,手指艰难地勾动,从乾坤袋掏出圣品瞬移符。

    那是他出生后,父亲送给他的满月礼,孟家每个后辈都有一样各不相同的保命法器。

    “区区凡人,居然敢直视本尊。”皎提仙尊右手轻轻一转,一股灵气将孟台玉提到面前,“那本尊就从你开始审问。”

    说话间,皎提身后贴着耳侧出现两根魂钉,对准孟台玉。

    凡人,在仙人手中就是蝼蚁,从一开始这仙人就没想过放他们。

    孟台玉明白。

    他张嘴对准皎提的脸啐了一口,同时捏碎手中的瞬移符。

    符纸爆炸,将皎提震得后退一步,皎提不得不松开孟台玉,抬起衣袖挡住拂面的灵风。

    等他放下手,眼前哪里还有孟台玉的影子。

    “孟家!”皎提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鲜血洒在他脸上,顺着脸颊滴落,如同一尊玉面修罗。

    “唔……”

    身体一轻,接着就是砸在地上的痛感。

    孟台玉咬紧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看了一眼四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彻底昏死过去。

    能从皎提尊者手中逃出来,已经是他的极限,别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孟城。

    天空骤然阴沉,乌云笼罩,狂风大作,吹得城中商铺的摊子翻倒,人完全无法正常站立。

    “孟家,滚出来!”

    乌云中,有声音响起,传到孟城每一个角落。

    街上的铺子门窗快速关上,百姓缩在门后,屏住呼吸,对外面的事既好奇又害怕。

    孟府的门也关着,但孟家子弟从府中升起,浮在空中,望向云层深处。

    “不知阁下何人,我孟家哪里得罪了阁下,让阁下找上门示威?”孟家主立于众人之上,仰头起头,“还请阁下现身。”

    “哼,你们孟家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云层朝两边散开些许,一道巨大的幻影占据半个天空,仙人上身法相显现。

    “皎提尊者?”孟家主愣住,语气瞬间软下,朝法相拱手,“仙尊大驾光临,是晚辈失礼,不知孟家如何得罪了仙尊?”

    “孟台玉,可是你们孟家人?”法相冷冷地问。

    “是,台玉是晚辈的第二子。”孟家主答。

    “好,很好,是就好。”仙尊眼底杀意乍现。

    承认就好,这样他就不会杀错人了。

    至于那凡子的冒犯,他们就下到冥界去问阎王爷吧。

    哦,他们见不到阎王了。

    元宗。

    一个在平常不过的清晨,宗门的大钟突然响起。

    咚——咚——咚!

    三声传遍群山。

    “是主峰的大钟,快去主峰!”

    “这个时候主峰的大钟为什么会响?难不成是严酒长老那边出了什么事?”

    “少废话了,走,去集合。”

    数不清的修士御剑而起,朝着主峰而去。

    主殿内。

    谢清站在殿中,看着上方的女人。

    上清张了张嘴,好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她从玉座上起身,一步一步走下来,停在三米之外,反复打量面前的二人。

    “你……”可是谢清?

    “师尊。”银发男人笑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那低沉磁性的声音灌入耳朵,上清才彻底找回声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回不来了。”

    “以后,不走了吧?”

    “你们的山峰我都给你们留着。”

    “我听媳妇的。”银发男人回答。

    “那……不走了吧?玄元道祖。”徒儿两个字在喉咙盘旋了几遍,上清最终还是选择了尊称。

    谢清这一趟回来,没有掩饰容貌和修为,那便是以谢清之名回来的,而不是谢年。

    谢清是玄元道祖,她当然不能自居玄元道祖的师尊。

    “嗯,短时间不走了,宗主。”谢清点头。

    “那好,那好。”上清松了一口气,“要我带你们在宗门转转吗?”

    “不用,我们自己看看就好。”谢清摇头。

    她在上清头上看到了两缕白发,被玉簪别在两侧,令她看上去更加稳重。

    如今的上清尊者,已经完全没了当初的潇洒不羁,反倒越来越像当年的遁宵宗主。

    “好,走,我带你们让元宗弟子们认识一下,你们是元宗的长老,应该让大家都见见。”

    “好,全凭宗主安排。”谢清侧身,等上清从身边走过,才跟在上清身后。

    殿外,元宗弟子仰头往上看,隔着玉阶看向紧闭的主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