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恃往上边看了一眼,只看到茂密的树枝,他拍拍年糕的肩膀:“年小糕,这树上是不是藏了个人?你不会背着道祖偷腥吧?”

    啪!

    年糕一巴掌拍在胡恃手背上,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

    “就是……我们玄元峰上,闹鬼,就刚刚你们出现之前,我听到……”

    “啾啾啾……噗!就是这声音!”

    “闹鬼?”胡恃震惊,“玄元峰也闹鬼啊?”

    “不用怕!”姜远起身,取出本命法器,踉踉跄跄地靠近梧桐树,“师兄我……帮你捉鬼!师兄我现在可是合体期修士。”

    “还有我!”卫燕臣跟着起身,掏出一堆法宝,“用我炼制的法器,砸死它!”

    问阵捂脸:“……”一群醉鬼。

    “好!”年糕大声应着,却盯着卫燕臣手里的宝贝,“卫师弟,你把法宝给我,我来抓鬼!”

    “行。”往前走了几步,卫燕臣又转身,一股脑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年糕怀中,“谢师兄小心,打不过叫我。”

    “没问题。”

    年糕将那些东西收进空间,拍拍胸脯,就走到梧桐树下,他抱着树干像只猴儿似的,一点点往上爬。

    “谢师兄坚持住,马上就爬上去。”

    “年小糕,一二一,勉哉(加油)!”

    “勉哉勉哉!年糕勉哉!”

    三个醉鬼在树下大声喊道,气势如虹。

    逐未、严酒、孔落文三人默默往后挪了挪,与四个醉鬼隔开距离。

    嘎吱——

    玄元殿的门打开,谢清看着梧桐树下那一群人眼皮跳了跳,缓步靠近。

    行至众人跟前,谢清看了一眼如虫子往树上蠕动的年糕,就将目光落到其余众人身上:“你们在作甚?”

    问阵三人张了张,没出声。

    姜远回头看了一眼谢清,就收回目光继续给年糕打气,但没一会儿他又转过来看着谢清:“年糕,你媳妇也来了,道祖也来帮我们抓鬼了!”

    谢清:“……”

    年糕虽然姿势不怎么美观,但速度很快,没多久就爬到树梢上,他朝着“啾啾啾”发出的位置靠近,在鸟窝内看到一只红色小鸟。

    “啾啾~”红色小鸟看到他,立马亲切地贴上去,可下一瞬间就被出现的年糕抓在手里。

    年糕十分欣喜:“我抓到一只麻雀!把它烤了下酒!”

    朱雀:“???”

    “嘿嘿,小麻雀,你别怕,我们会把你烤得又香又脆的。”

    朱雀:“……”

    握着麻雀,年糕灵活地从树上滑下,他抬手掏出一口锅,将朱雀板板正正地摆放在大锅中间。

    “真的麻雀,我要一只翅膀!”

    “我要它这里。”胡恃指向朱雀右腿,朱雀扭头对着他的手指嘬了一口,“年小糕,这麻雀咬我。”

    “让一让。”年糕将几人拨开,从台阶边捡了几根木柴放在锅底,“你只能吃鸟屁股。”

    “凭什么?我就要吃腿!”

    年糕用灵力点燃火,想了想又从空间取出不少东西。

    卫燕臣盘腿坐下,对着锅底使用控火术:“我来,你这样要烧多久?用我炼丹的三味真火烧它,保证熟得快还好吃。”

    年糕点点头,继续往大锅里加东西。

    鸡腿、八角、茴香、灵草……

    这时,姜远突然惊叫一声:“谢师兄,你的主食在吃你的配菜!”

    逐未三人:“……”

    谢清:“……”

    年糕斜着眼睛凑近,立即大怒:“真的!它居然吃我的配菜!大胆!那是你能吃的吗?”

    朱雀从鸡腿上撕下一大块肉,瞅了年糕一眼,满不在乎。

    这主人好上道,还给它准备了好吃的,还给它保暖,真舒服。

    “可恶!”年糕磨了磨牙,继续往锅里掏东西,“有本事你全吃了。”

    半个时辰后。

    小朱雀打了一个饱嗝趴下昏昏欲睡,四个醉鬼眼巴巴地围在大锅旁边。

    年糕是不是抬手戳一戳睡得十分安逸的小朱雀:“熟了吗?可以吃了吗?这只鸟为什么这么难煮?它的肉好老啊。”

    胡恃拿出一双筷子戳了戳朱雀的后背:“没熟,插不进去,再煮煮。”

    谢清等人:“……”

    三个时辰后,天边已经开始翻白。

    醉鬼一个个倒下,嘴里都念叨着:“麻雀熟了吗?我饿了……”

    谢清弯腰将年糕抱起来,抬手将锅里的朱雀挪到自己肩上,转过头看向在一边瑟缩着吹了一夜冷风的其余三人:“带年糕喝酒,酒也是偷的吧?我会告诉弦今长老的。”

    “我们没偷。”逐未立马撇清,“我们只是被万骆师弟强行拉过来的,是万骆师兄偷的。”

    末了,严酒想了想补充道:“道祖,梧桐树下应该也有酒,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年糕在挖,我闻到了酒气。”

    “……”问阵震惊地看向身边二人。

    他们就这样卖了年糕和万骆?其实这件事不关年糕的事吧?

    谢清顿了顿,抱着年糕转身离开。

    进入殿中,她将男人放在床上,替对方掖好被子,将朱雀放在枕头边。

    朱雀睁开眼看了一眼谢清,亲昵地蹭了蹭谢清的手背,接着朝着年糕靠近,挨着年糕的脸颊睡去。

    看着年糕的睡颜,谢清叹气:“这元宗长老们可真能惯着你。”

    都一千多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一觉,年糕直接睡到了晚上。

    谢清坐在殿内的玉桌前,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年糕抓朱雀的两条腿,朱雀剩余部分已经在年糕嘴里。

    “啾啾!”

    “啾啾——”

    被年糕咬住大半个身子的朱雀发出焦急的叫唤。

    谢清连忙放下手中的玉简上前阻止:“你做什么?”

    朱雀被救出,转头就朝年糕喷了一口火,给他衣袖烧掉一大块。

    “媳妇~”年糕委屈地举起自己被烧掉的衣袖,“你看它,烧了你给我的衣裳。”

    “我头好痛,都是她啄的,它欺负我。”

    “你头痛是你自己喝酒喝的。”关朱雀什么事?

    “下次还喝吗?现在知道疼了。”

    年糕:“要喝。”

    刚说完,在谢清的注视下,他立马改口:“不喝了。”他偷偷地喝。

    接着,年糕将注意力放到小朱雀身上。

    “朱雀?它是我放树上那颗蛋哇,它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