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玄机则缓缓勾出一个玩弄他人的愉悦笑容。

    在入魔和林湛间反复徘徊片刻后,越沉水拿起本命剑,对准自己灵根位置,一剑捅入,鲜血淋漓。

    “……好。”

    本命剑剑刃刺入血肉,合着血液,刚要挑断灵根,“铮”一声,一道亮光打偏了越沉水手中的本命剑。

    “趁人之危,少尊主是否太无耻?!”

    变故横生,映玄机斟好的花茶从青玉杯中撒了出来,他眸子冷了下来,朝殿门口看去。

    殿门口,江怀玉手中霜寒剑亮白如雪,刺破鬼界沉闷阴森。

    映玄机看见江怀玉的瞬间,眼中一闪而过惊艳,惊艳又在看到江怀玉身后的谢眠时飞快转为发现猎物的兴趣。

    低头笑了声,映玄机将装有花茶的青玉杯朝殿口狠狠掷去。

    青玉杯带着花茶化作血盆厉鬼,直奔江怀玉而去。

    快砸到江怀玉时,青玉杯骤然破开,花茶清香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滚烫茶水溅落到地不过瞬息,青玉杯又飞快复原,茶水倒入青玉杯,恢复成一杯完整的花茶,稳稳落于地面。

    映玄机视线落到装有花茶的青玉杯上,扬起清雅的笑容,道:“江尊者?谢界主?嗯?本尊是捅了玄魏宗的窝?”

    江怀玉没有回复映玄机的话,他在心里把映玄机打上玩弄他人的变态标签,一步十米来到越沉水背后。

    越沉水本命剑被打偏,正欲重新挑断灵根入魔。

    不等他再次挑向自己灵根,霜寒剑脱离江怀玉之手,反剑一剑在越沉水脖子上破出个血口。

    越沉水被破出血口后,整个人都僵住,他一动不动立在原地,眼睛失去焦距。

    “江尊者,越宗主愿意入魔,你可别管太宽。”映玄机见状,眸子阴冷的要滴水,他召手唤回青玉杯,假笑道。

    “废话真多,”

    江怀玉示意谢眠把越沉水扶一边,抬眼看向殿前的映玄机,刻意停顿了一下,讥讽道,“我们玄魏宗内部的事,关少尊主什么事?少尊主才是莫要管太多。”

    “江尊者,你”

    映玄机脸色微沉,他想说什么,又没说,盯着江怀玉看了几息,映玄机闭上眼睛,遮住眼中阴冷。

    片刻,映玄机睁开眼,眼中阴冷全无,又恢复成众鬼口中那个温文尔雅的鬼界少尊主。

    他不再关注越沉水,问道:“江尊者是特意来阻止越宗主入魔的?还是来找林尊者林湛的?”

    江怀玉道:“既是来阻止入魔也是来找林尊者的。”

    映玄机闻言,脸色不悦,他压住不悦,侧目看向站在一旁的谢眠。慢条斯理问道:“谢界主呢?跟江尊者目的一样?”

    谢眠但笑不语。

    映玄机看懂了谢眠的意思,他道:“林尊者林湛本尊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回鬼界,二位要让本尊交出,这不可能,除非你们中的江尊者也与越宗主一般,堕魔。”

    “少尊主说什么,堕……魔?”江怀玉抬眸,看向映玄机。

    谢眠也抬眸看向映玄机。

    映玄机笑道:“就是堕魔。”

    “除了堕魔,没有第二种办法?”

    映玄机眯起眼睛:“没有。”

    江怀玉听映玄机说没有,不由嗤笑了声,他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穆燃灯的声音。

    “映玄机你个疯子,你给寄本王送的什么东西!”

    穆燃灯无视江怀玉谢眠,更无视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越沉水,快步走到映玄机面前,抬手祭出个红木盒子,将红木盒子狠狠摔到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红木盒子中滚出一只带血的手。

    手鲜活如初,手指纤细,血液还没凝固。

    江怀玉看到手,心中跳了一下。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映玄机在大殿等得就是穆燃灯,他视线落在带血手上,笑着反问穆燃灯,“你难道不知道吗?”

    “林湛也是你能动的!”穆燃灯眼睛里泛着血丝,他把牙齿咬得咯嘣响。“本王看你想死!”

    大殿剧烈颤抖,殿中器物尽数倾倒在地面。穆燃灯气急攻心,丧失理智,他化作原形,锋利尖牙咬向映玄机。

    映玄机笑了声,他冷冷扫江怀玉谢眠一眼,集聚起鬼气,劈向穆燃灯……

    见映玄机和穆燃灯因林湛疯了一样缠打起来,完全没精力注意其他事情,江怀玉悄悄掐诀用小纸人造了个假的自己立这里。

    “师尊?”谢眠注意到这一幕。

    “看住他们,别让他们离开。”江怀玉对谢眠嘱咐了几句话,转身便离开大殿,按照原著中描述的环境去找林湛。

    谢眠应下,平静站到一边,注视穆燃灯和映玄机打斗。

    ……

    江怀玉将神识附在青藤上,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原著中描述的地方。

    一处荒僻的偏殿。

    偏殿被鬼气环绕,外围种着大片黑木,极其隐蔽。如果青藤分裂速度快,江怀玉神识又强大,根本找不到这处偏殿。

    收起青藤和神识,江怀玉悄无声息穿过黑木林,靠近偏殿。

    偏殿地面发红,十几个鬼魁倒吊在偏殿围墙上。江怀玉甫一靠近偏殿,便看到这些倒挂在围墙上的鬼魁。

    鬼魁是偏殿的核心,怨气强,实力也强,不解决他们,无法进入偏殿。

    ……

    “外面好像有打斗声?”

    昏暗偏殿内室,林湛百般无聊的甩着铁链,侧耳听着外界的声音。

    “不是好像,是确实有。”系统应道。

    “哪来的打斗声?难道是穆燃灯?或者是越沉水?这样太快了吧。”林湛感叹道。

    按照剧情发展,这个时候越沉水和穆燃灯都来鬼界找映玄机的麻烦了,想救他出去。

    系统道:“都不是……好像是……”

    “是谁?”林湛问。

    系统道:“好像是……”

    听系统半天答不上来,林湛好笑道:“总不可能是谢眠那朵黑莲花吧?”

    林湛心里对谢眠极其不满。

    太能躲了,返祖时,怎么都找不到他,不但没找到他,还被映玄机逮住,抓回鬼界。

    若不是系统说映玄机绝不会折磨他,更不会杀他送给穆燃灯做礼,林湛能当场崩溃。

    “谢眠?”系统仔细搜寻着房间外的情况,“应该不是……鬼魁都被杀了,推测来者是……”

    系统话未出口。

    昏暗房间花门被风推开,阴森的鬼火从门外渗进,红衣青年挑着盏从鬼魁手中得来的鬼灯,艳丽眉眼在幽光下极其恐怖。

    他倚门而笑,道:“好久不见,林尊者过得可还好?”

    青年说完这话,顿了一下,他上下打量林湛,打量完林湛又打量整个房间,“看起来过得不错。”

    “怎……怎么……会是你?”林湛惊得当即从寒玉床上坐起,“江怀玉?!”

    第115章 藏龙[一]

    江怀玉冲他一笑,“就是我啊,很吃惊?”

    “江怀玉怎么会来这里?他根本没有这段剧情的戏份。”林湛被江怀玉的笑得浑身发毛,表面维持着冷静,慌不达的问系统。

    系统也不明白江怀玉为什么会来,它快速推算分析江怀玉人设和剧情后,意识到什么。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找不到谢眠,是江怀玉带走了吧?这么说来,九龙岛抹除时,江怀玉自我意识没被全部抹除,在刷满好感后,又恢复了自我意识,大意了……”

    系统自言自语。

    林湛听不懂系统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我问的是江怀玉为什么会来这里!”

    系统依然在自言自语。

    林湛想不通系统自言自语什么东西,他心态快被系统自言自语搞崩了。正要骂系统,余光却见江怀玉放下鬼灯,持在手中的霜寒剑流泻着寒光。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逼你出来?”

    江怀玉问道。

    林湛看到霜寒剑,脸色白了一瞬,他努力保持冷静,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江怀玉抬起剑,仔细用手帕擦了擦霜寒剑剑刃,笑道:“跟你的系统说话,不明白吗?”

    不详预感涌上心头,林湛蓦然瞪大眼睛,江怀玉怎么知道他有系统?

    来不及多想江怀玉为什么知道他有系统,林湛解开锁链,连忙站起身,避开朝他袭来的剑光。

    剑光出自江怀玉之手,剑光雪亮,落在寒玉床上时,寒玉床瞬间四分五裂。

    “躲得可真快。”江怀玉抬眸,借着鬼火,幽幽看向刚避开一击,心脏狂跳的林湛。

    林湛呼吸急促,他目光落在四分五裂的寒玉床上,背后冒出冷汗,手脚忍不住发颤。

    幸好他躲得快,若不然……现在……

    恐怕死相凄惨。

    “宿主不要慌,江怀玉他……”系统见状,立刻安抚道,它安抚的话未说完,一道雪亮剑光出现在林湛身后。

    林湛感受到背后的寒气,连忙召出本命剑回击,他也是剑修。然而,他回击的剑意不稳,轻松就被雪亮剑光破开。

    林湛自从穿进这具身体,一直没怎么修炼过,徒有其表。

    即便现在修为靠系统提升到化神初期,他也依然没怎么修炼过,修炼全靠划水。

    “噗”

    背后被雪亮剑光划出一道血口,细雨般密集的寒意从血口化作针尖,直往骨肉里刺,刺得林湛血气翻滚,张嘴吐出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