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有人回头用那种类似嘲讽好奇的眼神看自己,时玖凛猛的停下脚步,刹那间释放大量压迫信息素,转身朝那个人大吼:“滚!”

    他很久没有用信息素威胁人了。

    以至于下意识做出这个举动时,他自己也懵了一瞬。

    做个好人。

    说得倒是轻松。

    善恶的界限又是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高高在上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

    饶是心底再怎么不平,时玖凛却也还是打消了弄死那个人的念头。

    雨又大了几分,砸的人生疼。

    只是这回怕是没人会给他送伞了。

    他们之间明明相互亏欠那么多,凭什么最后付出代价的只有他?

    他咧嘴笑了一下,看到玻璃门上的自己像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就应该死在那个电椅上。

    或者是更早,在江池渊第一次强行烙印他时就拼个鱼死网破。

    时玖凛抬手擦了擦脸上说不清是雨还是泪的液体,脚步愈发沉重,带着一股杀伐气息。

    路上甚至没有一辆出租车敢停下载他这个煞神。

    一辆车从他身边飞速划过,泥点子溅了他一身。

    时玖凛没有在意,捡起路旁一小块较为尖锐的石子,放在手中掂量了几下,随后用尽全力朝那辆车的窗户砸去。

    一条裂纹瞬间扩散,玻璃碎裂声清脆,混着雨点砸落的声响格外刺耳。

    那个司机显然是没想到会遭受这样的变故,猛的踩下刹车,眼睛瞬间瞪大,怒不可遏看着那个缓步朝自己走来的人大吼:“我你妈的,你他妈是不是有……”

    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脖颈处被什么尖锐锋利的东西抵住。

    时玖凛歪头轻笑:“帅哥,搭个车呗?”

    那个司机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看样子都快被时玖凛吓哭了,牙关都在打颤:“你,你……”

    时玖凛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拒绝的话就杀了你哦。”

    ——

    他敲响那扇门。

    不,或者用砸来形容更为恰当。

    猛烈的撞击声在一片黑暗中极为响亮。

    兰毅泽被巨响惊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走下床。

    随后透过猫眼看到了那个浑身湿透的人。

    他的手背在身后,似乎是在藏着些什么……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兰毅泽大脑还没清醒过来,没怎么多想便开了门。

    却没料到门不过刚拉开一条小缝,便被时玖凛一脚踹开。

    兰毅泽瞪大双眼,还没等反应过来脖颈便被时玖凛一把掐住抵在墙上。

    强烈的窒息感瞬息之间笼罩。

    兰毅泽受惊,十指死死扒着时玖凛攥着他脖颈的手,希望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机会。

    时玖凛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握着刀,眼神狠戾,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他手背青筋凸起,眼尾那抹颜色勾人,却又在眼底恨意的衬托下给他平添了几分妖冶。

    也难怪江池渊会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

    兰毅泽垂眸扯了扯嘴角,

    他还是小看了时玖凛。

    本以为他早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丧失自我,被磨平利齿,除了会张牙舞爪吓唬人以外没有一点威胁性。

    却没想到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羊羔,哪怕表面再怎么温顺,内里也还是带着锋芒。

    好似那些软弱都只是他短暂的伪装,骗取敌人放松警惕后再趁其不备露出爪牙,狠狠把对方咬个稀烂。

    明明时玖凛身体还没养好,刚从鬼门关走了几遭,却仍旧有余力威胁他的性命。

    也是,对他而言,他们这种人怕是跟蝼蚁没什么区别吧?

    时玖凛一拳砸在墙上,连带着那时被支配的怒气,掐着他的手也骤然加大了几分力度:“回答我!!!”

    第99章 向阳花死于黎明之前

    他松了手,兰毅泽直直摔在地上,捂着脖颈大口喘气。

    时玖凛视线极冰,刀刃在指尖飞速转动,带着一股杀气:“我总有办法撬开你的嘴。”

    他微笑着道:“不如就一天砍掉你的一根指头,看你能挺多久。”

    兰毅泽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这话若是由别人说出口,他大抵会觉着对方只是在吓唬他,但时玖凛的手段他就算是没亲眼看见也是深有体会的。

    这个人三年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疯子,现在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

    时玖凛胸口被穿刺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甚至还伴随着丝丝奇怪的痒意。

    身体上的异样让他心下愈发烦躁,眼睛里的血丝似乎也紧跟着更深了几分:“三!”

    时玖凛抬起手,刀锋直冲冲对着兰毅泽的手指就要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