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渊喉结微动,大气不敢出。

    下一刻,嘴唇却被熟悉的,微凉柔软的触感贴住。

    他们之间靠的太近,时玖凛信息素在江池渊鼻尖轰的一下蔓延,炸的他头脑些微发昏。

    那一刹那,江池渊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时玖凛身为alpha时的信息素,好像也没那么冷冽。

    “我也很想你,宝贝。”时玖凛笑意更甚,一副胜券在握,操纵全局胜者的表情。

    江池渊泛红的眼眶刹那间染上一层欲望,却又被他生生压下,藏在暗处。

    时玖凛觉着好笑,一点点掌握主动权,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往里探去。

    别的没学到,这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调教手法倒是和他如出一辙。

    江池渊眯了眯眼,顺势搂住他的腰。

    时玖凛松口,抬手抹掉他唇角那条暧昧至极的银丝,主动靠近。

    江池渊能把他当成泄欲工具,他又凭什么不可以?

    反正他回来的目的也不过是让他帮自己舒缓欲望而已。

    反正他又不在乎江池渊。

    心情好时给他赏个笑脸,心情不好时扇他两个耳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让他看看,江池渊能容忍他到什么地步。

    让他看看他那所谓的爱意究竟有多深厚。

    总不至于脆弱到一击就碎吧?

    两具曾经亲密无间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难免擦枪走火。

    时玖凛手搭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了江池渊越来越乱的心跳,刚想开口嘲笑江池渊几句,却意外感受到他信息素骤然变了味。

    “呃!”

    时玖凛被他信息素逼到近乎窒息,不得已释放更多的信息素抵御,抬眼怒视着江池渊。

    江池渊就好像丧失了理智一般,竟有些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道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已经恢复到能勉强控制的地步了吗?

    时玖凛蹙眉,细细感受空气中独属于江池渊的气味。

    他太过于专注,甚至忽视了江池渊身体上即将压抑不住的反应。

    时玖凛有些纳闷。

    他没感受错,是像之前在仓库时那样,不受控制四溢的信息素。

    可又好像有些不同。

    这样的信息素带着极重的,让他难以忽视的情欲。

    废弃仓库那次是被强制注射了药剂,那这回呢?

    他看到江池渊忍得极其痛苦,脖颈间青筋爆出,心跳猛烈到他不用离得太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江池渊到底在忍些什么,刚想开口询问,脑海中便忽的闪过一个念头。

    他这个模样……真的很像是alpha的易感期。

    时玖凛略微诧异,又觉得好笑,唇角越扬越高。

    “怎么,想上我?”

    时玖凛话语露骨至极,神情像一只狡黠的狐狸在等着猎物自己跳入他精心布置的圈套里。

    也是,eniga在某种层面上属于alpha的变异种,自然也会有易感期的存在。

    只不过因为自身太过于强悍,平日里能轻而易举的覆盖住本能而已。

    而现在他腺体受损,身体极度脆弱,再加上他刚刚的有意撩拨……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时玖凛张了张口,一口咬住江池渊喉结,手也不怎么安分,主动一颗接着一颗解开江池渊衣服上的纽扣。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江池渊抱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他的易感期压抑了三年,甚至更久,如今得到宣泄的机会,自然是来势汹涌。

    可哪怕是难受到这种地步,他也还是在竭尽所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不愿让自己再给时玖凛造成一丁点伤害。

    他声音嘶哑询问时玖凛:“你……愿意吗?”

    时玖凛歪了歪头,舔了一口他的嘴唇:“本来是愿意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看到你这么想要,我就不愿意了。”

    主动权只能掌握在他手里。

    江池渊一怔,溺在情欲里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被时玖凛一把推开。

    他哑着嗓子,看模样竟有些委屈:“可你分明也想……”

    时玖凛打断他,毫不客气道:“你现在对我而言只是个工具而已,你能做到的,别人也不是不可以。”

    就算真的被调教到余生只能对别人敞开双腿又怎么样,就算标记洗掉后身体也依旧会出现类似发情期的情况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上的alpha那么多,他又不是非江池渊不可。

    大不了日后随便找个alpha——

    时玖凛幻想了一下自己和不认识的人躺在一张床上的场景,心底顿时一阵恶寒。

    太恶心了,他接受不了。

    这可不能让江池渊发现。

    他收敛思绪,看着明显被他的话伤到的江池渊神情落寞,又忍不住生起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