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oga是没有站起来走动的权利的,跪着爬或是朝客人敞开双腿是他们唯一能发挥自己作用的事。

    如果来了这,说不准还会被他们联合起来把自己绑住,再让自己也成为他们商品的一部分呢。

    时玖凛垂眸,再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时间竟然已经过了那么久。

    他嗓音干涩:“我忘记了。”

    前台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仍旧维持礼貌:“那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一声惊愕的女声打断。

    “时……时玖凛?!是您?!”

    时玖凛回头,看着已有些面生的女人懵了一瞬,却又很快跟记忆中模糊的轮廓对上形。

    是那个女beta老板。

    她似乎苍老了不少,眼尾多了几条极细的浅纹,好看的五官和那一头长发倒是一点都没变,一颦一笑依旧动人。

    时玖凛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那么多的话涌在喉间,最后也只是变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好久不见。”

    “你……您竟然还活着……”女人眨了眨眼,鼻尖一酸,泪水竟不受控制倏地滑落。

    时玖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十指无意识紧握。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和故人重逢。

    也不知是该说是凑巧还是这一切真的只是冥冥之中被那该死的老天安排好的戏剧。

    “至于这么惊喜吗?”时玖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哪有那么容易死。

    这短短一句话从某个层面来说竟几乎概括了他这三年以来遭遇的一切。

    他倒是巴不得自己能早点解脱。

    那么多次在死亡线边缘徘徊,在噩梦里苦苦挣扎,精神一点点崩溃瓦解之际,都是这句“哪有那么容易死”把他强拉了回来。

    遭受了那么多,最后也不过是变做从自己口中一笔带过的几个字而已。

    “你去哪了?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突然消失这么久?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问你那些朋友他们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不测了……”

    指甲尽数没入掌心,有些尖锐的疼痛蔓延。

    “我……”时玖凛胸口堵的厉害,眼眶却红了几分。

    这让他怎么回答。

    告诉她,自己在这几年里被人按着强行标记变成oga,就连后面都快被人干烂了是吗?

    还是跟她讲讲自己在接受鞭刑时都在想些什么?

    或者是用炫耀的语气跟她说,自己是利用别人对自己的情感才偷取到一线生机?

    就算是标记洗了,让他在明面上恢复成高高在上的alpha,可刻在骨骼里的那些东西是没办法轻易改变的。

    让曾经还勉强能称作朋友的人都来看看,不过是几年没见,自己的骨头肮脏卑贱到了什么地步。

    “我去了趟远方。”时玖凛话在嘴边绕了数圈,终于轻轻道。

    去陌生地方绕了几圈,看了看不同的风景,感受了不同的人生。

    仅此而已。

    张瑶尧仔细咀嚼了下这几个字,喃喃道:“远方……是什么地方至于让你彻底跟我们断了联系?”

    时玖凛只是摇头:“别问了。”

    至少,现在的他又回来了。

    张瑶尧很识趣,见他一副有难言之隐的神情也没再多问,顺着他的话道:“回来了就好。”

    时玖凛垂眸。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的余生不是孤苦一人就是和这个女人一起搭伴,像无数对不得不向现实妥协的怨侣一样找个没那么喜欢的人相互消磨时光。

    那时的时玖凛心高气傲,自然不会觉得自己也有可能是那对现实低头可怜人。

    只不过他确实对oga提不起一点兴趣,甚至被他们无意间触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

    至少,他对张瑶尧还没那么厌恶。

    她走上前,礼貌性的拥住他。

    时玖凛身体刹那间绷直,觉着别扭难受,却又碍于面子不好挣脱。

    她抱的并不紧,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点到为止,很快便松了手。

    beta没有信息素,她便在后脖颈处喷了些香水,抱住时玖凛时那股香味平稳钻入时玖凛鼻腔,让他不由自主回忆起江池渊我温度。

    似乎除了江池渊外,不论是任何人离他太近,自己身体都会下意识抗拒。

    张瑶尧抹掉眼尾泪痕,不好意思似的小心翼翼问他:“您现在,还是很讨厌oga吗?最近来了一批新货……”

    时玖凛猛的打了个哆嗦。

    他急匆匆开口,不论是语气还是说出来的话都让张瑶尧觉得陌生:“你有没有考虑过解散夜语……或者是放一部分oga,让他们回家?”

    “什么?”张瑶尧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放他们走,那这里还怎么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