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斯不适合去任何的地方,可他只要吃住在药田附近,周围的药材涨势就会好很多。

    这或许是某种玄学吧。

    “说起来,魔族的宝库居然都空了啊,还真是可怕。”九彦知道魔族现在比较贫困,但也没想到居然到了一个‘没有东西能够被偷’的地步。

    尤里卡轻笑一声,“先魔王很懂得这些,他在让莱茵逃跑的时候就直接把宝库的钥匙给了他。

    在战争结束的时候,他们夺回魔王堡,也第一时间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对众人表示感谢。

    散出去的财务虽然让他们的重建变得更加艰难,但这些东西他们本来就保不住也没剩下多少来,这么一个表态也更能够赢得大家的善意。”

    听着他的话,九彦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个道理。

    “只有极少数的几件东西被莱茵带在了身上,是无价之宝。”尤里卡又补充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不过这个像是一团星空云雾的小家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以前魔王不知道塞到了什么地方的东西吧。”

    以先魔王那什么东西都喜欢养,还专爱各种比较凶残的生物,这像是棉花团子一样的小家伙看起来确实过于可爱了。

    反差不亚于张飞绣花。

    “不管是什么,他总不会给自己的孩子留下什么不好的东西,我看那个小家伙的能力可不小,说不定原本还是先魔王等培养长大了之后留给莱茵当宠物的。”

    这么说着,九彦伸手抓住了尤里卡的手腕。

    “走吧,去休息了,之后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忙碌呢。”

    乌云遮蔽了天空的月亮,月色被遮蔽,眼前的光似乎变得更加昏暗了。

    摇曳的烛火与魔法灯光开始加大力度,争取将周围照耀的更加光亮。

    王城。

    坐在王座之上的尤利娅早就没有了几个月前的意气风发与张扬,她此刻头发乱糟糟的就像是稻草。

    整个人也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王座之上,腿翘在旁边的扶手上完全不在意形象这东西。

    然而在她旁边,暴君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一般,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的念着手中的文件。

    “目前,财政亏空为4亿金币,还有无数的在建工程需要继续投入,以及王城新建的学院要开始招生与招老师了,女王陛下,你准备的如何。”

    尤利娅的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脑袋都装到王座之上。

    她的眼眶低下出现了和曾经的二王子一般无二的黑眼圈,整个人显得颓废又憔悴。

    “为什么,每天一睁眼就在为钱而发愁啊?!”

    “因为你管了太多没必要的事情。”暴君依旧冷着一张脸,但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又和曾经有了一丝的不同。

    “那不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奥赛格拉,你必须要承认,只有大多数的普通人才是构成世界的基石。”尤利娅表情郑重,她坐直了身子不再以那种不雅的坐姿看着对方。

    而这次,看着尤利娅的暴君则是不再保持沉默。

    他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抬手将手中的纸张洒在了空中,“基石?说他们是废物都是抬高了他们,我承认有些人确实有充当机器上螺丝钉的可能性,但更多的人都是可替代的,甚至他们存在的本身都是一件麻烦事,他们活着就只是增添累赘罢了!”

    “那你要如何?把那些没什么成就的人全部杀死吗?”

    “我没有这么说,强制执行贡献制度,不能达标的全部都不再具有居住资格。”暴君的脚抬起,他的鞋子踩在那一张张白纸之上,“就连那些贵族也是如此,你太懦弱了,也太叫我瞧不起了。

    当初我是被你那不要命的毅力所征服,但现在,你并没有做到太多让我另眼相看的事情。

    尤利娅,如果说你想要保持女子特有的感性与柔情,那就不该当这个国王!

    王位之上,只会坐有被欲/望和权势堆砌而成的怪物。”

    “奥赛格拉,你太偏激了!

    你的所谓贡献制度在和平时代根本难以执行!难道你要让所有的人都出城去冒险吗?那可能会死!有无数的人一辈子或许都没有去过远方!”

    “那又如何,现在需要建设的人,不让他们去,你还准备花大价钱找其他人吗?”

    暴君的理由也不无道理,他认为,既得利益者必须有所付出。

    至于那些喊着自己不需要这些,也不需要什么福利待遇的家伙,他直接当没有听到。

    尤利娅抬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感觉脑袋突突的疼,刚准备张嘴说些什么,可身形一晃直接摔倒在地。

    都走到门口,准备再嘲讽几句的暴君视线的余光看到了那抹即将摔落在地的红色,身体下意思的动了起来,一把将人抓住,手也小心的护住对方的脑袋。

    “啧,你在这里为他们操心,那些家伙可不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现在你去酒馆里走一圈都还能听到有关你的涩情谣言。”暴君都准备再说些真实出来,告诉眼前的这个愚蠢的女人。

    你所保护的人,可不一定需要你的保护。

    在他看来,那些语言上的‘强者’都该丢出去,见见世界的真实。

    如果不是王城那健全的的防御体系保护了这么多的人,你们还想生活的如此安逸?

    睁眼看看世界吧。

    外面依旧危险,在城外杀死的人,也不一定会被调查发现。

    不要因为城内的法律制度过于完善,就忽略掉外部的危险。

    但是当暴君的视线落在尤利娅那苍白的脸色,以及魔法失效,出现的尾巴尖时突然又说不出这种指责的话来。

    他的眼中出现了很短暂的心疼,但很快又被不屑与嘲讽所取代。

    他将尤利娅抱了起来,准备往外走去。

    就在他动作之后没几秒钟,二王子就赶了过来,他看到抱起尤利娅的暴君先是一愣,又很快的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表情。

    “多谢,尤利娅就交给我吧。”

    暴君没有多言,直接就将人交给了他。

    只不过他的视线在二王子的身上转了一遭,略微焦黑的发梢,还有那眼底如出一辙的黑色眼圈。

    这兄妹俩都是不要命的主。

    只不过二王子在把手上的权利交接之后,忙的是自己的实验。

    最多稍微把研究的方向往王国需要的方向靠拢了些。

    收敛视线,暴君压根不带多说一句话,就直接向外走去。

    二王子好奇的扭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这家伙有什么毛病?

    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那明显变得更加不友善的情绪,不过暴君的情绪如何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感觉到那几乎都缠绕到自己手腕上的尾巴,二王子脚下飞速的往一个方向跑去。

    “诶,说句实在话,魅魔过的是真的惨啊。”

    二王子忍不住感叹,最近王城里的一些骚乱都是因此而起的。

    不少之前喝下了那药剂的人,被转化为魅魔,但脑子里他们都还不是这个种族。

    经常会下意识的忘记这事。

    就像是尤利娅,她已经算是比较注意的了。

    可当忙碌起来的时候压根就想不起鱼水之欢。

    把自己的妹妹送到早就打过招呼的牛郎店里,叫他们好好的服侍。

    二王子莫名有些庆幸,还好那段时间他忙于研究压根就没有进食。

    他一想到自己可能需要和其他人经常接触,就觉得胳膊上冒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亲密接触这种事真的算了吧。

    正坐在门口的石头上,二王子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很快的,脑海中之前灵光一闪的点子就成型了。

    于是,牛郎店里的人就看到自家门口疑似出现了一个变态。

    坐在自家店门口嘿嘿直笑,手中动作飞快的在记载着什么东西。

    “那个,先生,要不然您进来坐?”店员喊了好几声,二王子才听到他讲话。

    完全不准备和任何人或者生物发生超出界限的关系,二王子严肃的拒绝了。

    “我这辈子就只会和我的魔法塔过!”

    “……不,我只是想要提醒您,您的动作真的会影响到我们店的生意。”

    虽然二王子长了一张不错的脸,但他不修边幅的模样以及时刻都会猝死的长相,都叫人不敢恭维。

    就算他要进来,怕也有不少人会拒绝接待他。

    “放心,我们这里有会客室,完全不会有人来打扰到您。”

    二王子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下来,眼睛一亮,看到了不远处自街道上走过的人。

    “尤里卡!九彦!你们回来了!”

    好耶,他可以不用这么尴尬的在店门口等着了,和圣骑士商量接下来的章程这应该算是正经事吧?

    就算九妹要指责他也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这么想着,二王子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直接大迈步的往外走去。

    九彦看到他跑了过来也挺惊讶的,这位死宅怎么会出门?

    他还以为这人会一辈子待在他的魔法塔里面呢。

    这人可是连封爵仪式都哭爹喊娘的表示自己不去,要他去还不如把他直接贬为平民!

    反正他之前研究的魔法产品技术入股,已经不需要王室拨款来支持他的实验了。

    站到两人的面前,二王子也直接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顺便讲述了一下王城现在的问题。

    赤字严重,难以形成良心循环,更是需要不断的往教育这个大坑里投钱。

    为了加强各族之间的平等关系,教育绝对不能被魔法学院所垄断。

    魔法学院是所有教会联合出资建造的,从中毕业的人基本上也只会选择教会任职。

    “如果王国想要和教会抢人,只能扩大人才的储备。”

    听着他的抱怨,九彦想了一下,开口询问。

    “你们都建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