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没入镜,大家看见的只是消失了一个衣角而已。

    「?有点子奇怪啊,这又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东西,怎么会搞错?」

    「有情况有情况,只有我觉得靳总刚刚那个笑,有点不对劲吗?」

    「盲猜一个那个估计是谁写给淮言的心动信?」

    「哈哈哈哈哈哈,节目组玩崩了吧?」、

    「不过我很好奇,在上面写了什么啊,居然让靳总直接不让言言看?」

    弹幕上猜疑纷纷,但淮言根本没意识到,还真的以为是节目组的失误。

    现在桌子上就只剩下最后一封心动信了,毫无疑问,是靳泽写给淮言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打算两个人一起打开这封信。

    建议是靳泽提出来的,淮言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此时两人靠得很近,淮言毛茸茸的猫耳朵发箍就在靳泽的眼前一下一下乱晃。

    他不打算将这封信念出来,在淮言面前缓缓张开了信纸。

    [言言的耳朵……很软]

    信纸上只简简单单写了这么几个字,淮言的思绪骤然就被扯回了今天下午。

    耳朵尖儿上似乎在残存着对方唇的触感,他甚至如有实质般觉得耳朵倏地一湿。

    靳泽看着青年逐渐红起来的耳朵,饶有兴致地朝着他精巧的耳垂吹了口气:“不用害羞,这是夸奖……”

    「靳泽,你看看你那个样子!你是男妲己吧?」

    「我不开玩笑,靳总怎么有种花孔雀开屏的感觉??」

    「世界名画《求偶的男人》」

    直播断在这里,戛然而止。

    工作人员跟两人互道了辛苦了,就赶紧全部都退了出去。

    淮言从刚刚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垂着脑袋红着脸不肯抬起头来,连跟工作人员说再见都是低着头的。

    靳泽轻轻碰了碰人的肩膀,好笑又无奈:“不是说了别害羞吗?”

    “又不是说不害羞就能不害羞的……”

    青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小小声的,但还是被听到了。

    靳泽笑了一下,蹲下去捧着人的脸:“言言都会顶嘴了?”

    看不到靳泽的脸还好,一看到对方正看着自己,淮言就更羞了,脑子里一直是那句“你的耳朵很软”。

    明明就是眼前的人说的话让人脸红,还反过来倒打一盘。

    淮言越想越觉得委屈,眼圈儿都红了,但看着对方又说不出话来,憋着气轻轻伸手锤在了对方肩膀上。

    “坏蛋……”

    软绵绵的两个字说出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靳泽的心都酥了。

    他坐在淮言旁边,将人脑袋上的猫耳朵扶正扶好,轻轻摸着对方的头发:“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我是坏蛋,嗯?”

    淮言靠着他怀里,默默地点头。

    靳泽感受着怀里人呼吸的起伏,无声地勾起一个笑来。

    淮言软软的性子是从小就有的,但小时候,尤其是淮父还在的时候,淮言是一个很喜欢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孩子。

    后来淮父去世之后,淮言的母亲一个人要照顾淮言,慢慢他就不那么骄纵了,坚韧得像一颗小柳树。

    也就是偶尔在他面前,才能稍稍展现出一些曾经的小脾气来。

    但四年过去,相比于那个曾经一直追在他身后的小孩,淮言对于他而言,是突然就长大了的。

    因此,淮言这些偶尔的小脾气,让他觉得生动又可爱,让他忍不住要去多逗逗对方。

    靳泽认错的态度很好,淮言正心满意足地觉得这才是他温柔体贴的哥哥,却发现身后有一只作恶的大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尾巴!

    毛茸茸的尾巴垂在睡衣后面,牵动时会有一股拉扯力,被他小心地安置在了沙发上。

    但此时这根尾巴,正被靳泽捏在手里。

    他居然表面认错,背地里却敢偷偷捏他的尾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靳泽是个大坏蛋!

    淮言将自己的尾巴从男人的手里抽出来,避开了靳泽伸出来要拉着他的手,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

    “我去洗手间了!”

    看着一身小猫咪装扮的青年消失在了门里,靳泽半晌才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是被发现了呢……

    不过靳泽倒是半点也没有想要悔改的意思,脑子里想的只有,下次似乎得再收敛一点了。

    一口气逃走,淮言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喘气。

    好奇怪,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身后的尾巴。

    明明靳泽偷偷摸他的尾巴,他应该不高兴才对的。

    但是心里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反倒咕咚咕咚地冒着粉红泡泡。

    怎么被人欺负了还是高兴的呀?

    淮言觉得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或者说靳泽对他的诱惑力真的太大了,可对方是直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