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动机是吧,这货是把眼珠子在嘴里嗦了一圈之后又重新装上了是吧?尼玛怎么打,想举报这货开挂。

    顾芒收起把剩下的软刃都丢出去,眼见没有作用后,甩了甩崩地发麻发僵的胳膊,准备先撤退。

    这时那雪兽突然像羊驼一样叫起来,嘴里含着一口口水,噗嗤往外开始吐,那喷出来的水速度极强,虽然是水,锋利有如剑匕,一个军雌士兵被吐到后直接被极强的后坐力拍到墙上,软下去就没气儿了。

    顾芒觉得一阵说不上来的恶心,一旁一只军雌被下一波攻击直接喷掉了脑袋,他年轻的军雌却被这场景吓得腿软,动都动不,顾芒开溜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声咒骂一句,还是跑过去抓住那只吓呆了的军雌。

    “快躲啊,在不跑就死了,等他口水喷完了再攻击!”

    那军雌本就吓得精神恍惚,一见身边是顾芒,cpu都□□烧了,好家伙比见到雪兽还惊恐,更是精神错乱地舌头都大了,顾芒拉扯着这只年轻军雌,可毕竟身体是只雄虫身体,刚才又高强度甩了那么久软刃,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这样一拉一扯,放平时没几秒,在战场上对比其他纷乱四散躲起来的军雌来说异常显眼。

    顾芒心里一凉,暗道一句不好,回头一看,眼见那雪兽已经开始酝酿起来,喉咙咕哝着,眼里就要喷过来了。

    啊!

    在生命的最后一一刻,顾芒心里和系统开始一起尖叫。

    不是吧??!

    啊??他堂堂虫族皇子,堂堂主世界组织一把手,要被只该死的草泥马一样的物种一口唾沫喷死了????这算什么??

    就在这时,漆黑天幕边一闪,一个黑影飞似的冲过来,翅膀伸展,飞得很高,那速度比起子弹也不遑多让,随即一阵刺目的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浓烈。

    底下军雌一阵惊讶,虽然虫族羽翼发达,但能仅凭借翅膀飞至那样的高空对付这种巨型雪兽,还是极为少数。

    那雪兽当即吓得连口水也不敢吐了,仓皇准备奔逃,那黑影却冲上前对其脖颈一个重击,雪兽“嗷呜”一声哀鸣,远处更加高大的雪兽响应着哀鸣,异种雪兽四散奔逃开来。

    以一人之力便能斥散兽群,在这个世界,除了阮秋没有第二个。

    出征军雌本众多,几万双眼睛跟随着那个黑影。

    黑影踉跄着落到营寨顶部,这几个攻击动作似乎耗费了他太多力量,虫翅滑落收缩,身体也听不了使唤,手脚因为短时间过度用力而抽搐抖动。

    而虫翼收起,身上因为使用力量而发亮的虫纹在夜晚中,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再也暴露无遗。

    “...快看他肩头!”

    “别的地方也有,快看!是叶形!叶子形状!我好像见过!”

    “蠢货,你当然见过,三年前全族通缉令就是叶形虫纹,那只可恶叶形虫纹的雌虫叛逃到星盗了!”

    “啊?那他是不是...”

    “他就是那个罪臣之子!”

    “罪臣之子!”

    质疑声宛若海啸,发出比雪兽尖叫还要刺耳的声音,逐渐变成讨伐声,诅咒声,唾骂声,排山倒海涌来,足以让任何什么东西崩塌。

    阮秋从脱离的喘息中回过神来,过度用力导致他大脑短暂空白,耳边嗡鸣一片,是呐喊声,咆哮声,声音的内容他再熟悉不过。

    被发现了...

    是偶然,也是注定,总会有这样的一天。

    愤怒的军雌把他包围起来,有侍卫自发地押送他,左右钳制住他的臂膀,把阮秋摁在地上迫使他跪下。

    阮秋麻木地没有任何反抗,很难想象这个刚刚一人便击退雪兽的少年竟然睁不开侍卫的钳制,那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意外,但还是给阮秋戴上了镣铐。

    时间化成滴答的秒针在眼前穿过,阮秋从未希望时间过得这样慢。

    慢些吧,再慢一些,晚一点看到殿下失望的目光,只晚一点点也好。

    而他瞒了顾芒这么久,是个骗子,这一点确凿无疑。

    一开始一旁的军雌们还都有些不敢靠近,但看到阮秋被两个侍卫压住了,而且没有丝毫反抗后,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罪臣之子,叛贼,猪狗不如...

    军区的军雌骂人都是一把好手,吐沫星子喷溅,不知是谁第一个捡起小石子,扔向阮秋,这场对雪兽恐惧而引起的长时间紧张气氛好似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越来越多的军雌捡起石头,麻木而从众的大多数人也一一照做。

    “停下!”

    有种比谩骂力量更强大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侍卫首领献宝似的道:“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我们发现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贼!我建议现在就把他就地正法,以提振士气。”

    顾芒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像是没听到一般,从军雌军队中穿梭来到最前面,他身边是顾沿。

    阮秋感受到最熟悉的气息接近,心脏收缩发抖,深深埋下头。

    “把头抬起来。”顾芒说。

    阮秋听到声音,全身跟着颤了一下,轻轻仰起头,不出意外对上那双沉静的绿眸。

    顾芒微微弯腰,仔细查看阮秋的脸。

    嗯,被小石子弄得灰头土脸的,不过没什么擦伤,还好来的及时。

    仔细检查过后,顾芒绕到阮秋的后面,拿起来其中一个侍卫的重剑。

    皇子殿下要处死这个罪臣之子了!!

    几乎所有人都这样想着,万只眼睛都跟着顾芒的刀尖移动。

    不乏有人认出这是皇子殿下一直带在身边宠幸的那只雌虫,心想皇子殿下一定是因为长期被欺骗,恼羞成怒了!

    他们看到皇子殿下高高举起大剑真是不可思议,雄虫竟然能举起这样高的大剑,皇子殿下一定是愤怒至极,要当众就斩杀这只雌虫!

    阮秋闭上眼睛。

    及时他现在就可以展翅逃脱,及时他现在就可以为自己争辩。

    “当”

    “哗啦”

    束缚阮秋两手腕的铁锁链被砍断了。

    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里,有人甚至怀疑顾芒是砍歪了。

    可无论如何,这只战力超强的雌虫此时没了束缚,周围军雌都一副面临大敌的模样。

    “大皇子殿下!这人是叛贼,小心,不要靠近,他的力量很强大,会伤到您的!”侍卫首领忙道。

    “哦?”顾芒直起腰,玩味地笑了,他转过身,状似好奇地问道:

    “侍卫长先生,你说他是叛贼?为什么他是叛贼?他叛了什么?”

    侍卫长一愣,绞尽脑汁一番,道:“他,他确实没有背叛谁,但是他的雄父和雌父都是臭名昭著的叛贼,他也一定是个坏种,早晚都要”

    “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他此时此刻,现在,如今,他没有叛变。”

    侍卫长涨的脸红脖子粗,却只能道:“是的。”

    顾芒眼睛静静地直视着侍卫长,直把侍卫长看地视线飘忽,又一一扫过附近的每一只军雌。

    “或者说,他没有叛变,甚至他在刚才那次,以及之前的那次雪兽战役中还救了你们,赶跑了雪兽,完就被了伤亡,我说的没错吧,侍卫长先生?”

    军雌们面面相觑,无法否认,这的确是事实。

    一片寂静无声,只有顾芒缓缓走路时军靴踏进雪地的声音。

    “你们说他的雄父和雌父是叛贼,便理所应当地处置这个孩子,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侍卫长先生,你的眼睛还没有瞎到连父子都辨认不清吧?需要我用我手里的大剑给你医治一下吗?哦,可能有点疼,不过有效。”

    侍卫长连连摇头:“不,不用...”

    顾芒扔掉大剑,弓腰捡起一颗小石头,准确无误地砸向一个军雌的脑袋,问:“你刚才为什么砸他?”

    军雌哑然,半晌,只道:“因为他的雄父雌父是叛贼。”

    “原来如此,”顾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么刚才这颗石头划伤了我,我宣判这颗石头有罪,之后这个石头又和你有接触,我要判决你,理由是你和划伤我的东西接触了。”

    那军雌吓得冷汗淋淋,“啪”一下跪下哭喊道:“殿下饶命啊!”

    “判决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我能现在就跟你说出一百个,不够还有更多,”

    顾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但不包括这种,”

    “他不是叛贼,但我更希望他是叛贼,他尽管反叛到任何一个阵营,然后拿着炸药炸死或者拿枪扫射射死每一个刚才无知愚蠢可笑地从众的朝他扔石头的蠢货!”

    顾芒大声地,吐字清晰地说着:

    “他救了你们的命,却不如不救,你们就是一群没有自己判断力的生命体,不配称之为有脑子的虫!”

    全场鸦雀无声。

    “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们的愚蠢,我不责备你们从众的愚昧,”

    他一一扫视着军雌们,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阵地有声:“但我不会允许你们的无知伤害到我的人。”

    阮秋茫然地跪在地上。

    他似乎有点听不懂星际虫语了。

    他的殿下,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在为他讲话吗?

    顾芒走上前,握住阮秋的手,先是扶起来,拍了拍阮秋身上的土。

    阮秋盯着顾芒的脸,眨了两下眼睛。

    顾芒高高举起阮秋的右手。

    “现在我宣布,阮秋现在以军雌部队一员的身份,正式成为‘荣誉副骑’。”

    此话一处,现场的军雌们不由瞪大眼睛,荣誉副骑,是一个军雌一生中最大的荣誉,甚至胜过将军的诱惑力,如果说人类世界“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那么这里便是“不想做荣誉副骑的军雌不是一个好战士”。

    侍卫长熬了半辈子也堪堪只是个侍卫长,难以这个雌虫接受上一秒是个叛臣之子下一秒就成了荣誉副骑哦,不可思议道:“凭什么?”

    “凭他刚才雪兽出现时救驾有功,救了我,救了一只皇室雄虫,”顾芒偏头笑道,

    “侍卫长先生,不若跟大家分享一下,刚才雪兽出现时你屁滚尿流地躲到哪里了?”

    在所有军雌的目光中,侍卫长狼狈离去。

    顾芒和顾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金灿灿的小东西。

    阮秋先是疑惑地看去,等到看清那个金灿灿的小东西是什么,眼睛逐渐睁大。

    他的一切自此而始,一切苦难或悲痛的挽歌自此而生。

    顾芒把它放在阮秋的胸口,那是阮秋心跳的地方。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