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可不是怕你们死在外面,只是想参加而已。”

    “哦。”苏软软歪头,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望过来时,清澈见底,干净的不惹一丝尘埃。

    像两颗漂亮的水晶琉璃球。

    倪阳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一巴掌拍上苏软软的脑袋,然后扔给她一把匕首,“外面很乱,到时候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你要学会自保。”

    苏软软双手乱挥,企图去接那把匕首。

    匕首从她杂乱的手法中穿插而过,掉在地上。

    倪阳:“蠢货!连一把匕首都接不住!你能干嘛!你到底能干嘛!”

    苏软软委屈道:“能吃。”

    倪阳:……

    ……

    终于出发了。

    还有几十只作为诱饵的,老弱病残,大家坐在一辆武装车里。

    车厢里被装饰的很舒服。

    不过舒服的只有郑树一个人。

    因为除了他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大家都坐在地上,抻着脖子,就跟传销会似得。

    苏软软靠着陆时鸣,偷偷往上看一眼。

    郑树正盯着她,黑暗中,他整个人像具老干尸一样。身上的藤蔓还在胡乱挥舞。

    盯完她,郑树又开始仇视陆时鸣。

    苏软软明白郑树恨不能现在立刻就把陆时鸣串成北京烤鸭挂到车顶迎风飘展的心情。

    只可惜,他们炮灰没有这种命鸭。

    车厢角落里,男人神色淡然,毫无波动。

    “软软,我给你带了面包。”

    陆时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面包递给她。

    倪阳道:“我们的食物都是定量的。你给她了,你吃什么?”

    虽然陆时鸣有空间,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拿出来吃。

    陆时鸣摇头,语气轻缓,满脸宠溺的看着苏软软道:“软软身体不好,不能饿着。”

    周围的人立刻被感动哭了。

    在末世,居然还有这样感天动地,坚贞不移的爱情。

    苏软软:明明是你自己嘴刁,不想吃。

    “软软,快吃吧。这是我专门省下来给你的。没关系,我不饿。”

    苏软软感动的都要哭了。

    这个面包好硬,好干,好噎。

    她再也不想跟这种心机婊男主一起玩耍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苏软软啃面包的声音。

    大家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丧生丧口了。

    甚至坐在苏软软身边的那位七十岁老大爷已经一边在喊麻麻一边哭了。

    “大爷,你压着我jio了。”

    苏软软抽了抽自己被大爷压住的小脚脚。

    耳朵不好的大爷,“啊!你想吃猪蹄?现在没有猪蹄了!”

    苏软软:……

    ……

    开出去两小时后,到达物资收集点。

    这是一个大商场。

    大家陆续下车。

    倪阳握紧手里的枪,看了一眼郑树,提醒陆时鸣道:“你小心。”

    陆时鸣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微微仰头,露出好看的下巴和瘦弱的身体。

    坚持弱鸡人设不倒。

    “嗯。”他轻轻的哼出一个音,像是心情很不错。

    甚至还低头摸了摸苏软软的小脑袋。

    苏软软被那只面包噎得直翻白眼。

    商场大门紧闭,里面只有几个穿着保安服的大爷丧尸。

    武装士兵很简单的把那些丧尸解决了以后,让大家进去收集物资。

    武装士兵只清扫了一楼。

    郑树抬手指向陆时鸣,“你去楼上拿冬天的衣服。”

    楼上肯定还有其它丧尸。

    郑树的意图非常明显。

    陆时鸣背着身上的双肩包,往二楼去。

    苏软软小尾巴似得跟上。

    郑树双眸一眯,暗自咬牙,脸皱得跟只倭瓜一样。

    郑树以前是个残疾人。

    他出生的时候就没有双手。

    被扔在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生活很不好,他没有手,谁都欺负他。

    后来,他长大了,靠救济金过活。

    他就像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谁都能踩上一脚。

    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还能再长出“手”来。

    他太爱这双“手”了。

    这双“手”给了他希望,给了他权势,给了他所有他想要的一切。

    那些本来看不起他的人,如今都跪在地上求他。

    甚至他让他们舔他的脚,他们也会表示出感激涕零的态度来。

    郑树太享受这一切了。

    他知道,苏软软也一定跟别的女人一样。

    只要见识过了他的实力,意识到了末世的残酷,就一定会投靠自己。

    他可以保证,像她这样的容貌,他可以独宠她一人。

    郑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疯狂神色。

    今后,他还会用这双手来挣得更多的一切。

    ……

    二楼也有一只游荡的保安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