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立刻扭身就跑!

    哇,打小孩啦,打小孩啦!

    厨房里,十个大舅子和范麦蹲在一起商量。

    范麦哭诉道:“没有吃我们这里的东西一口。连水也一口不喝,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如果是以前的人看到那么多好吃的,早就塞得跟只填鸭一样了。

    哪里像这些人戒心那么重。

    “要我说,直接绑了算了。”冲动的三舅子嚷嚷道。

    “我觉得还是等老大回来再说吧。”谨慎的二舅子提出建议。

    “老大什么时候回来?”

    “这出去也有半个月了,平时两个星期就回来了呀。”

    范麦:这两个星期和半个月不是一样的嘛。

    十个舅子商量了半天没有商量出结果,最后还是大舅子拍板道:“我们一定要在老大回来前干出一番大事业给老大看,证明我们不是吃干饭的!”

    “对!”

    大家纷纷附和,激情四溢的啃包子。

    范麦,“那个,这个里面放放了药……”

    早上的包子和馒头里面有一小半放了药。

    范麦都在上面做了记号。

    激情四溢的十个舅子纷纷倒地。

    范麦:……

    那边,苏软软叼着她的棒棒糖四处躲避倪阳。

    正巧看到陆时鸣一个人往院子里去。

    这幢乡村小别墅分后院和前院。

    分别装了铁栏杆,还用粗实的铁丝网绕了一圈。

    除非丧尸会爬,会飞,会跳,会蹦,不然是进不来的。

    男人背着他的小破包,进入后院,走到一间半旧的屋子前。

    屋子没有锁,是间平房。

    看样子有很多年头了。

    陆时鸣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灰尘半落。

    苏软软看到陆时鸣眼睛也不眨的迈步走了进去。

    她立刻颠颠的跟上。

    这是一个杂物间。

    苏软软仰头四顾。

    屋子里有些黑,苏软软努力睁大眼睛,看清楚几张破败的桌子和一些小孩的玩具。

    陆时鸣蹲下来,在一个木箱子里面翻找。

    男人的头发已经长了很多,只要稍稍低头,就能完全遮住眉眼。

    在黑暗中,男人更显阴沉。

    苏软软蹑手蹑脚的跟上去,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一绊,直接往前一扑。

    原本背对着苏软软的陆时鸣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样,轻轻侧身往旁边一避。

    苏软软:???

    苏软软铺在地上。

    地上是一层灰扑扑的稻草,像是被人随意扔在这里,烧火做饭时引火用的。

    苏软软也没有摔疼,就是觉得心疼。

    她捂着自己破碎的玻璃心站起来,泪眼汪汪,可怜兮兮。

    她的心~一片一片凋落在眼前~

    男人看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留下两道黑黑的痕迹,就跟猫儿的胡须似得。

    “差点就受伤了。”

    是的呢!

    呜呜呜,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苏软软用力点头,努力展现自己的玻璃心。

    却不想陆时鸣突然将纤细白皙的手指向自己。

    苏软软:???

    “我差点就受伤了呢。”男人俯身说完,然后微笑道:“真可怕。”

    苏软软:我觉你不爱我了。

    苏软软鼓着小脸蛋,对上男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嘿,我这小暴脾气儿!看我给你来套组合拳!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嘴巴里面叼着的棒棒糖突然被陆时鸣一把抽走,然后放进了自己嘴里。

    男人呼吸间,冬日的雾气呼啦啦的往苏软软眼前吹。

    细细白白的带着一股青翠的草木香。

    像是揉碎的嫩叶流出的汁水。

    苏软软眨了眨雾蒙蒙的大眼睛。

    “小孩子不要吃这么危险的东西。”陆时鸣叼着嘴里的棒棒糖,声音有些含糊。

    不危险,一点都不危险!你这个抢小孩糖的坏人才危险!

    苏软软努力踮脚去拿棒棒糖,男人微微仰头,苏软软就连棒棒都碰不到了。

    “乖,晚上给你吃好吃的。”

    男人伸手,摸了摸苏软软的小脑袋。

    说完,男人转身,原本尚带着几分淡然笑意的眸子望向木箱子里那顶半旧的帽子,瞬间阴沉下来。

    他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拎在指尖,像是嫌弃,又是憎恶。

    但似乎又带着一抹不可名状的情绪。

    这是一顶老人帽。

    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还有纠结在一起的小毛球。

    “我的爷爷,是个好人呢。”

    男人的声音清冽如幽谷,说话时眸色昏暗,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张淡薄的脸上却透出一股讥诮。

    薄薄的唇翘起,使得“好人”二字,不像是夸奖,更像是讥讽。

    苏软软努力的想,原书中倒是从来没有提起过陆时鸣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