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砚青:“......”

    “不是,我意思是......”

    “青青。”梅赤打断杨砚青又抓起一粒花生,“你过来先用饭,一会儿饭后我带你出城。”

    杨砚青:“......?”

    “出城?”杨砚青走到圆桌旁把梅赤吃的那盘花生米端了起来,“大晚上出城干什么去。”

    梅赤:“......”

    “怎么,还不让人吃了?”梅赤又扯高了嘴角:

    “出城能干的事可多了......信马由缰纵酒放歌,或拈花弄月形影相依......”

    杨砚青:“......” 好家伙,又整这出。

    里屋的墨踪抬了抬手,“小五,推我出去。”

    “是夫人,是该用,用饭了。”小五急忙上前扶住轮椅,“您做的菜应都上齐了。”

    书房内的杨砚青立马把梅赤身前碗筷一收,“梅兄,劳您移步东厢房跟柳六吃去。”

    梅赤:“......”

    “如今连玩笑也说不得?”梅赤探着身把杨砚青拿走的那盘花生又端了回来,抓了两粒花生扔到嘴里,“马上促织节,我是要带你出城捉虫。”

    杨砚青:“......”

    “用不着,我自会找夫人帮忙。”

    卧房里的墨踪忽然抬起手,小五便停了下来。

    “夫人?”

    墨踪没回应,垂下了眼皮看着自己两条腿。

    “哈哈哈哈!”书房里的梅赤一阵捧腹,“青青,你倒还跟我说上笑话了,墨踪一个废人,站都站不起来还能帮你捉虫?”

    “你瞧不起谁呢!”杨砚青当即反驳,心说胡编乱造也不能让人贬低墨踪:

    “不过是捉个蛐蛐还用得着墨踪亲自上手?他只需动动耳朵随便一听,手一挥立刻有人代他去捉了,轻轻松松就能捉到顶级的虫,你能行?”

    杨砚青不顾脸被气紫的梅赤,再次把装花生的盘子拿走直接端进怀里,继续道:

    “这是夫人专门给我做的,都被你吃了叫怎么回事儿。”

    梅赤:“......!”

    梅赤遽地站起身差点儿把桌子给撞翻了,他伸手一把抓过了杨砚青手里盘子转身就走。

    “喂!”杨砚青立刻追上去,“你把菜给我拿回来。”

    梅赤猛地止了步子没回头,声音却像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墨踪煮的菜自然是要端去东厢房了。”

    杨砚青:“......”

    杨砚青蓦地停了步子,立刻变成了一块儿木头桩子,还被浇了个透心儿凉。

    “夫人?”卧房里小五挠挠头,“咱,咱们去书房用饭吧?”

    墨踪方才在听到杨砚青维护自己说的那番话不禁眼角湿润,心里暖阳一片,他点点头自行摇着轮椅进了书房。

    杨砚青见墨踪来了赶忙打叠起精神迎了上去,推着墨踪来到了圆桌前。

    用饭时杨砚青心不在焉也忘了给墨踪夹菜,只是看着饭菜愣神,倒是墨踪率先夹了菜放到杨砚青盘子里,杨砚青这才道了声谢,随后自顾用饭神思恍惚。

    墨踪垂着眼等了好一阵也未见杨砚青开口讲话,更是半句也没提有关捉虫的事。

    “距画院促织节似没几日了。”墨踪状似平常又率先开了口。

    “啊?”杨砚青挠挠眉,“嗯。”说完继续低头扒饭,杨砚青甚至都没听清墨踪说了什么。

    墨踪:“......”

    “一会儿饭后......”墨踪攥了攥筷子,“可需我陪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成。”杨砚青晕头昏脑都不知墨踪所指是什么,只因怕麻烦对方赶紧推辞了。

    墨踪:“......”

    墨踪忽然撂下筷子,沉下脸一言不发。

    杨砚青神昏意乱更是没发现对面人已经停了筷子,光顾琢磨心事的杨砚青随后像是终于憋不住了,突然问了句:

    “夫人和柳六......是不是白天都在一起......”

    墨踪:“......”

    墨踪倏地低下头,嘴角不禁扬起来,再抬头时又收敛了笑容,“嗯,白日间为他授课。”

    杨砚青:“......”

    杨砚青脸色蜡白,喉咙里像咽了口枯草,渐渐低下了头,“夫人是不是想搬去......东厢房,和柳六......住一起。”

    墨踪:“......”

    墨踪没回应,而是缓缓摇着轮椅来到杨砚青身边,突然伸手摸了下杨砚青的头:

    “我只想跟你住一起。”

    杨砚青:“......”

    杨砚青眨眼间红透了脸。

    墨踪余光见小五和宋小宝还各自站在角落里,便慢慢凑到了杨砚青耳畔,深吸一口气轻轻说了一句:

    “还想和你......睡一起。”

    “阿嚏!”宋小宝冷不丁一个喷嚏巧不巧盖住了墨踪最后三个字。

    杨砚青:“?”

    “夫人方才说什么?”杨砚青立马追问,“夫人想和我干嘛?”

    第一百零五章 疯狂地吻上

    听到杨砚青的追问墨踪脖子遽地红了,斜眼瞧了宋小宝一眼。

    宋小宝:“?”

    墨踪随后摇着轮椅回到了圆桌另一头,“想和你出城捕虫。”

    杨砚青:“......”

    杨砚青听到墨踪是要带他捉虫,立刻知道定是宋小宝提前跟墨踪说过了,当即回头狠狠瞪了宋小宝一眼。

    宋小宝:“?” 这俩人是要嘎哈。

    杨砚青不好意思麻烦墨踪,更不忍心让墨踪陪他去捉,毕竟墨踪腿脚不便,更何况墨踪又怎能真跟自己所说一般光用耳朵就能辨出蛐蛐好坏?

    还是自己在院子里随便扒扒草丛捉几只得了,反正也没指望十五天的休沐假能降临到自己头上。

    “夫人饭后好好休息,待促织节前一两日我叫下人在院子里随便捉几只即可。”

    杨砚青探身给墨踪续上茶水,“反正斗蟋蟀也不是我擅长的,简单应付下便可,不必惊动夫人。”

    墨踪:“......”

    “小五。”墨踪遽地把杨砚青刚倒好的茶推到一旁,拧起了眉,“拿壶酒来。”

    小五:“......”

    “夫人要,要喝酒?”杨砚青瞠目结舌。

    墨踪轻瞥了眼杨砚青又忙移开视线,“城外风凉,草中湿气重,饮酒后不易被邪凉侵体。”

    杨砚青:“......” 看来墨踪是铁了心要陪我去了。

    小五在把酒壶端来之后杨砚青只给墨踪倒了一小杯都没倒满,“虽说城外湿气大,但夫人身体不宜饮酒,就饮半杯吧。”

    墨踪当即抓住杨砚青倒酒的手,把杯中酒硬是倒满了,而被墨踪覆手的杨砚青再次红了半边脸。

    杨砚青随后给自己倒酒时,酒杯却被墨踪拿到了一旁。

    杨砚青:“?”

    只见墨踪把一个空碗放到了自己眼前,徐徐道:“你不是爱用碗饮酒。”

    杨砚青:“......”

    我是爱用碗,可我怕自己喝多了看不清虫子了啊......

    腹诽的杨砚青还是实实在在把碗里倒满了酒,双手端起,“夫人,请。”

    墨踪在等杨砚青干完了满满一碗酒后,也一仰头饮光了杯中烈酒,不多时墨踪眼里就温出了热气。

    墨踪忽然又抓起酒壶亲自给杨砚青倒了满满登登一碗酒,差点儿没溢出来,声调温热起来,“夫君,请。”

    杨砚青:“......”

    杨砚青光是听到墨踪叫他“夫君”两字就觉脑子晕沉沉的。

    擦,才一碗我就喝高了?

    杨砚青红着脸赶紧端起墨踪亲自斟的酒又咕咚咕咚给干了。

    当杨砚青放下酒碗时,见盘子里已被墨踪夹了些菜,赶紧又拿起筷子吃了个精光,可嘴里菜还没嚼净,却发现桌上的酒碗又一次被盛满了。

    杨砚青:“......”

    杨砚青转头撇了眼宋小宝,见宋小宝无辜地看着自己冲墨踪努了努嘴。

    杨砚青:“......”

    “夫人,我这......”杨砚青拿捏着该怎么开口,“我怕是喝多了就该......”

    墨踪躲开杨砚青视线,嗓子里依旧蕴着热气,“......身上有酒气,能引来虫王。”

    杨砚青:“!”

    杨砚青当即打个寒颤。

    不明觉厉啊!墨踪果然厉害,可就算真引来虫王,我这两下子也捉不到吧!擦......

    “明白了夫人,引虫子的事儿就交给我了。”杨砚青又一次端起酒碗一口气给干了,心说一会儿多叫点儿人一起帮忙捉虫就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