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师,你先听我解释。”白展冲过去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戏,咱就是演给隔壁那个渣男看的!”

    隔壁渣男:“......”

    “演你奶奶个腿儿!”杨砚青又一把推开白展再次把门打开了。

    “老师你怎么总要往歪了想呢。”白展用后背直接把门顶上了,跟堵墙似的横在杨砚青身前,倏地把手举上脑门:

    “我对天发誓,我白展是真的对老师没那个意思,否则天打雷劈!”

    杨砚青脑子嗡嗡的,心说特么刚才你还说要当接盘侠呢!现在又说对我没那个意思了,就你说出这话,你自己信吗?!

    “擦,你他娘又不是没被雷劈过!”杨砚青一蹦高给白展的手拍下来了。

    “就是被劈了才不敢再被劈了啊!”白展哭腔都出来了,“不然又见不到老师了!”

    杨砚青:“......”

    白展委屈着一吸鼻子,“总之我是为老师好,一心为老师着想。”

    杨砚青:“......”

    “而且影响力教父罗伯特在《影响力》书中第八条也说了......”

    “你闭嘴吧!”

    白展:“......”

    翌日晚斋过后,净云和尚对着墙壁又练了两遍“台词”,随后不停挠着脑瓜子磨磨唧唧好不容易蹭进了墨踪房里,眼神飘忽不定的:

    “山,山寂,你去河里走一趟,啊不,你去河边儿走一趟......”

    墨踪:“......”

    在炕上打坐的墨踪没睁眼,薄唇轻启,“......为何。”

    “哦,那个......河里有条船。”净云和尚声音打颤,回忆着杨砚青教他的话术,“我,我瞧见隔壁屋里那两位施主在船上待了有一阵子了,而且还,还拉着帘儿......”

    净云和尚脸嗖地红了,“咳,就是那船一直摇啊摇的......不知是不是出事儿了......要不,你去瞧一眼?”

    净云和尚磕磕巴巴总算把台词背了一遍,杨砚青曾跟他交待说只要说完这些话,墨踪立马就能奔去河边,之后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但净云和尚此时却见墨踪仍旧稳稳坐在炕头,别说奔去河边了,根本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还不紧不慢又问了一句:

    “为何。”

    净云和尚:“......”

    为何为何,我哪儿知道为何!这苦差以后我可不接了......

    净云和尚没有再回应墨踪的话茬,转身走了。

    可走出门没多久,净云和尚又暗叹一声,想是也可怜杨砚青这个“备受摧残”的痴情汉子,一咬牙又转身回去了。

    “......山寂,你去河边儿走一趟.......”

    墨踪:“......”

    墨踪根本没睁眼,这次是连话都懒得说了。

    净云和尚:“......”

    “就是那船一直摇啊摇的,不知是不是出事儿了......要不你去瞧一眼? ”

    墨踪:“......”

    一动不动似要把炕头坐穿的墨踪皱起了眉,随手就把一旁木鱼拿来敲上了,似对门口那个“复读机”和尚已彻底失去了耐心。

    净云和尚:“......”

    净云和尚忽然扬了扬下巴,又道:“一会儿万一船没影了,还要辛苦山寂到河底捞一下你那位施主。”净云和尚随后轻飘飘又补了一句:

    “他不会游泳。”

    墨踪:“......”

    寺院后身大河里,白展呼哧带喘的玩命儿抗议着:

    “我说老师啊,咱差不多就得了,咱是真不能再摇了,我这都快把自己给摇吐了。”

    “快摇。”杨砚青一直扒着窗户做贼似地露出一点儿小脑袋巴巴往外瞧着:

    “要是等墨踪来了你再摇,就特么晚了,太显假了!”

    “我的恩师啊!”白展四肢一瘫,“墨踪指定是不会来了,他注定要被佛祖收编,你这分明是不尊重佛祖,更是不尊重历史啊!”

    “甭特么废话。”杨砚青抓起一个水囊了过去,“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快喝两口水,继续摇!”

    白展:“......”

    慢慢靠近河边的墨踪已陆续听到船中那二人传来的对话,而他眉心的沟壑越来越深。

    在来至河边看到了那只摇来晃去的“淫,船“竟就停在岸边时,墨踪觉着杨砚青这旱鸭子哪怕从船上掉下河也是直接掉到岸上,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一个转身又打道回府了,耳中却依旧传来船内二人聒噪的对话。

    “来了来了!他来了!”杨砚青激动地扒着窗户缩回了点儿头,却见墨踪还没靠近几步竟就若无其事的掉头开始往回走了。

    杨砚青:“......”

    杨砚青上扬的嘴角瞬间炸裂,“他,他走了?!”

    杨砚青上一刻兴奋得几近跳出嗓子眼儿的心脏噗通一声瞬间沉入河底。

    “不可能......他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杨砚青嗓子劈了,又觉自己说出的声音似飘到天边,而整个人头重脚轻又像坠入地狱......

    这一刻的杨砚青只觉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一个飘飘荡荡无处安家的孤魂野鬼......

    “哈哈哈哈。”终于不用再费力摇船的白展彻底撂了挑子,扑哧一下乐得脸上直开花,全然没注意到对面已经失魂落魄的杨砚青:

    “老师啊,你瞧见没,咱就必须得尊重历史!”

    “老师?”白展看到杨砚青脸色惨白嘴唇不停抖动,当即吓一跳,赶紧坐去杨砚青身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老师你没事吧?”

    杨砚青摇摇头眼泪倏地下来,断线的珠子碎了满船,白展心一揪,心疼地把杨砚青一把揽进了怀里。

    “老师啊......咱就别想他了。”白展紧了紧手臂,鼻头红了,“算上今年,我喜欢老师也已经有十个年头了呀!老师怎么也该回头看看我了吧......”

    已经远离河岸的墨踪猛地刹住了脚步,似乎这才意识到那二人竟不是在演戏......

    “这我知道......”杨砚青轻轻锤了下白展的身子,依旧抽泣着,“但是你也知道,我六岁开始就喜欢上了墨踪,足足喜欢了二十多年啊......”

    “我不知道!”白展打断杨砚青,混不吝着,“我只知道你喜欢的就是踏马一个三千年前的历史人物,就是书本里的一个纸片人儿!”

    墨踪蓦地转身看向了河边。

    “白展......”杨砚青深吸口气稳住了泪水却轻轻闭上眼,杨砚青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其实毫无底气,却也依旧强撑道:

    “我相信金石为开,反正我哪怕变成了鬼也会从一而终,这辈子我是认定了墨......”

    杨砚青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只觉后腰一紧,一个滚烫的手心覆了上来。

    杨砚青:“!”

    “白斩鸡!你他娘摸哪儿呢!给老子放开!”

    作者有话说:

    晚饭来喽!

    “黑色星期五”大放送,请给我锁死“啡枝儿频道”

    晚间连环更,咱吃撑算(o′┏┓`o)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整点儿荤腥

    杨砚青的声音才落,船身忽然摇了一下,随后就听到连续几声咔嚓响,竟是木头裂开的声音......

    随后杨砚青便亲眼看着白展身后的船体裂开了,白展噗通一下就掉进了河里,杨砚青由于刚好在中间便“幸免遇难”。

    “白展你他娘找来了个什么船!这是泰坦尼克啊!”惊魂未定的杨砚青破口骂着,“我旱鸭子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害死老子。”

    白展:“......”

    “老师千万别慌,我浪里白条,我哪怕自己淹死也得把老师先托上岸。”白展的脸也吓白了,“再说老师你一抬脚自己就能上岸了。”

    杨砚青:“......”

    白展甩甩头抹了把脸随后也爬上了岸,“都怪老师刚才可劲儿让我摇船,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浑身的肌肉块儿,这小小一叶扁舟哪儿能受得住啊......”

    白展边说边偷瞟了眼杨砚青,脖子竟然红了。

    杨砚青:“......”

    “麻滴你个淫贼!”

    “不是,我说啥了你就骂我淫贼?”

    “你刚才趁着天黑干啥了?!”

    “老师衣服上有褶子,我就是帮老师胡掳了两下。”

    “胡掳你妹!”

    一路鸡飞狗跳的两个人回到了寺内,落汤白斩鸡直接去了池子泡澡,而杨砚青则回到寝殿把门从里面落了锁,一个人踏踏实实躺下了,心说白斩鸡那瘪犊子爱特么睡哪睡哪儿,反正绝不能引鸡入室。

    屋里只剩杨砚青一人后,安静下来的杨砚青又感到灭顶的悲伤如漩涡般将自己卷到空中,忽上忽下旋转撕扯,杨砚青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擦!”杨砚青突然一个翻身坐起来,端着胳膊愤愤骂道:“看来老子要不来点儿硬的是不行了!”

    隔壁墨踪:“......”

    第二天一大早杨砚青刚一打开门就见门口靠墙坐着一只“白斩鸡”。

    “擦,你小子在门口坐了一宿??”

    白展垮着脸,“以后老师要是不让我进屋,我就坐门口。”

    “得嘞!我养过看门狗倒没养过‘看门鸡’,正好有人给我把门了。”说完拔腿就走。

    白展:“......”

    “老师!我看你也是个‘没良心渣’!”白展炸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杨砚青却也无心搭理他了,此时是一肚子算盘直奔寺院的伙房。

    杨砚青昨夜已盘算一晚上了,因当初墨踪在敦煌画院那会儿便是因“酗酒邪淫”犯戒条才被剥除僧籍,如今岂不正好也能用同样方法“不择手段”把墨踪生生抢回来。

    装着一肚子坏水的杨砚青挺进了后院伙房,在将烧饭的两个主要大厨“一顿收买”后,便和厨子军事们一起围在一片瓜果蔬菜前,群策群力指点江山,最终设计出了一套能彻底把墨踪狠狠“吃醉”的饭菜,当然了,其他僧人吃的肯定是没加过料的正常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