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经不起毛熊变活人的诱惑。”

    “毛熊变活人那是惊悚。”

    沈证影心说:我是经不起你这个诱惑。

    故意不去看胡籁粉润的面颊与柔软的唇瓣,将被子掀开一角,“好啦。快来睡觉,别着凉了。”

    “来了,来了,看你急的。”

    急吗?急的分明是她。

    胡籁一钻进被子,温热的身体熨帖上来。只见她手臂一伸,卧室立刻遁入黑暗之中。

    沈证影来不及问她怎么就关灯了,嫣红微润的嘴唇便贴了过来。

    七荤八素,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直到听到自己的闷哼声,沈证影警觉,将揉紧的恨不得嵌到身体里的人放开,“我家隔音不好,之前说的忍住,不是,不是说说的。”

    胡籁腻着不肯放开,“那就亲一下。”

    亲完一下又是一下。

    江语明就在客厅里,俞子璇与她们一墙之隔,随时会被发现的担忧使她们的任何碰触都变得更加刺激。

    只是,下意识的,沈证影会去看门。

    “门关好了,反锁的。”胡籁了解她的担心。

    “隔音不好。”

    “亲一下也怕声音大,嗯?”

    从刚才到现在哪止一下。

    “一下?”

    “嗯,一下。”

    绵长,炽热,沈证影差点透不过气。

    胡籁还想再亲,沈证影说:“够了,今天够了。”

    再亲下去不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在胡籁跟前,她的自制力全线瓦解。

    “可是你的反应告诉我,你想继续。”胡籁拨开她散乱在额前的头发,食指轻抚她的面颊。

    沈证影咬着下唇,软声道:“明明在外面,她女朋友在隔壁,我怕我忍不住。”

    “那这样你就能忍了?”

    两人紧贴在一起,明显能感觉对方和自己的蠢蠢欲动,彼此的渴望一样直接。

    沈证影还是点点头,央求道:“忍住,好不好?”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只要我忍啊?”

    “胡来来!”

    “好好,忍住。”胡籁想逗逗她,“那我忍不住可不可以自己来啊?”

    “你,要在我边上,自……自……”自来自去,沈证影说不出那个词。

    胡籁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原先那点想法渐渐消散,“你也太可爱了吧。为什么你说不出自喂这个词?难道还没脱敏?那上课怎么办?”

    沈证影不想理她。

    上课说的是专业知识,跟现在能一样嘛。

    一想到小姑娘要在她身边自……不,她不能想。

    “睡觉。”沈证影命令她,“不许笑也不许想。”

    “好,睡觉。不笑,也不想。你放心,我不会想自己忍不住求你来帮我的。我也不会想你不会,还要我手把手教你。我更加不会想你睡衣下……”

    “闭嘴。”

    “好好,我闭嘴。”胡籁从善如流,闭上嘴。

    可是刚才两人相拥亲吻,此刻仍未分开。

    “手。”沈证影不得不提醒她那双作怪的手。

    胡籁乖乖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老老实实搭在她的腰间。

    “腿。”

    “我总得有个地方放腿呀。”

    “胡来来!”

    “好好。沈老师,你不会自己没有尝试过吧。”

    “……”

    第92章 chapter 92

    胡籁口头无赖, 行为规矩,没有继续极尽挑逗之事,诚如江语明所说, 他妈经不起诱惑。胡籁怕沈证影心存顾虑, 两人畏首畏尾, 无法尽兴, 对于第一次而言未免遗憾,也怕跟上回一样出现突发事件,再来一次, 她怕是招架不住。而且她读科普文章, 都说第一次亲密接触最好在一个私密安全的地方。沈证影说忍住,她就不再继续, 横竖她们都没有那种一旦激发便很难平复, 是个凹槽都要戳一戳的器//官。

    只有亲吻也很好。

    每一次唇齿相依的悸动,心脏处的牵扯, 划过皮肤的电流, 仿佛都在诉说彼此的吸引与爱是如此新鲜, 如此真实, 如此热烈。

    耳鬓厮磨, 肌肤相亲,近乎满足了沈证影对于亲热的需求, 哪怕没有将亲热进行到底。胡籁像抱小动物那样把她抱在怀里,沈证影并未感觉到情//欲未获纾解, 卡在当中不上不下的难受,反而拥有获得亲密的满足,还有回到巢穴般的安全。

    独身多年,作为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人, 沈证影曾经试图依靠自己。可是早些年她无法幻想,每当闭上眼,想象与某个人亲密接触,年少时母亲训人那一幕会跳出来中止她的想象。

    她戏称自己在修枯骨观。

    后来生活压力大,渐渐不再去想那方面的事,久而久之也就没了想法,直到被胡籁的引诱唤醒。

    她一直想要这样一个怀抱,接纳她,收容她的一切,没有指责,没有压力,给她安慰、支持与温情。在她几乎放弃期待之后,没有想到会在小姑娘这里得到曾经想要的所有,甚至更多。

    “胡来来。”沈证影与她脸贴脸,呼吸连着呼吸。

    “唔。”胡籁一向睡得早,短暂的缱绻过后,困意袭来,抱着沈证影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叫她,便亲亲她的额头应一声。

    “再不会放你走了。”

    胡籁眯起眼,笑了一下,“那就抱紧点不要放手。”

    两人依偎在一起,甜蜜满足,胡籁的亲爹胡跃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白天车开到一半,胡跃想起来叫谢雅然别送酒,结果来不及了,懊恼得捶胸顿足。他也是后来才想起来,两个小姑娘喝点酒无所谓,可他女儿跟人家有孩子的爹。要死啊。不是给人家送凶器嘛。

    女儿那么小就要给人当后妈,这叫胡跃怎么睡得着。

    胡籁有时候不着边际,多半随了胡跃。他又觉得以女儿的个性迟早会嫌弃老头子,要是嫌弃老的又和小的好了……

    呸呸呸,想到什么地方去了。野豁豁。

    哎呀,那沈老师到底是谁。胡跃总觉得哪里听到过这个称呼,哪里呢。

    “侬做啥?”王方圆刚要睡着就被他吵醒,刚要睡着又被吵醒,脾气坏得不得了,“白天咖啡喝太多了?叫侬伐要喝嘎西多,非要喝。现在睡不着了是伐。睡不着你就去别地方睡。别来吵我。去去去。”

    “哎,我们认识一个叫沈老师的男人嘛。”

    “卖保健品的?”王方圆随口反问。

    “应该不是。”

    “卖保险的?”

    “不是,卖保险的姓朱。”

    “小区里的保安头子?”

    “不可能。”

    “烦死了,不知道。”王方圆火大,“这年头是个人就是老师,从门卫到拍a片的哪个不叫老师。我哪能晓得。半夜三更不睡觉,想什么老师,是不是你在什么ktv、会所认识的。”

    “瞎三话四,我从来不去这种地方。”

    “哦,那你是看片子看来的。注意影响,别到时候被抓了,公告贴出来翻//墙就为了看黄片。”王方圆摇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翻身睡过去。

    原则性问题要说清楚,胡跃坚持,“我没有我没有,你别瞎说。”

    “好好好,你没有。”王方圆背过手,拍拍他,“快点睡觉,再不睡觉变成秃顶我就找小男人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胡跃气呼呼地躺下。

    娘这样女儿也这样,老帮瓜敌不过小鲜肉。

    可是那小鲜肉……要真是朋友的儿子,胡跃心里也不踏实。小赤佬卖相不差,不会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吧。

    第二天胡跃还在办公室里念叨,拿出名片盒和微信联系人一个个看过去。

    姓沈的有,老师也有,就是没有一个沈老师。可他确实记得听谁说起过沈老师。

    要不干脆问问清楚到底哪个是哪个。

    臭丫头各种明示暗示他,她找了个父母不同意的人,但就是死活不说是谁。快把胡跃给急死了,一晚上硬生生给他嘴里急出几个泡,想跟老婆商量,又怕王方圆冲动直接兴师问罪。自从相亲过之后,女儿那狗脾气越来越像她妈,这节骨眼上真吵起来就麻烦了。憋个什么鬼大招,自己去把证领了,或者脑子一抽生个孩子,以前说离就能离,现在好了,要冷静,一冷静起来没完没了,后悔也来不及。

    这事还得瞒着老婆。

    林芳琴看胡跃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头头转,嘴里叽里咕噜的,以为他遇到什么问题,作为助理,于情于理都要来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