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发烧了,全身上下都滚烫滚烫的。

    纵然心理上再成熟,这还是一具血气方刚的少男之身,且毫无实战经验,自然经不起挑逗。

    回想他曾在他的唇上,身上游移,便免不了激荡起涟漪,宋简此刻既想克制,又渴望万分,不满于此。

    人一旦开始放纵,便停不下来了。

    如同上了瘾,久久不碰就会想念。

    “宋简,你还不上楼?”楚韬走时问了一声。

    “我等薄云。”

    思绪拉回,宋简朝楚韬看过去。

    听闻,薄云回过身,眼眸专注看着宋简,像某种乖顺的大型犬科动物。

    “我找吴导聊几句,不知要多久。”

    言外之意他可以先上楼洗澡。

    宋简轻轻颔首,在这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在剧场他得到的约会特权卡还没有使用呢,导演说是在终极约会的环节里使用,今天也算其列,应该还没过期吧?

    但就怕某人拒不认账啊。

    想到,宋简假装遗憾地叹了声气,耷拉着脑袋,失望站起身。

    果然在和吴导聊天的薄云注意到,跟吴导说一声,立刻去到他面前。

    “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突然想到我的约会特权还没用。”

    “就这个?”薄云拧紧眉,“在我这儿,你什么时候用都不晚。”

    “那不行,说好了是约会环节使用,岂不显得我耍赖?”宋简以退为进道。

    “对我还需要那么计较?”薄云旁若无人弹下他的额头,“你想好让我做什么了?”

    宋简眨眨眼,没正面回答,“那我先上楼洗个澡。”

    “好。”

    有了薄云的那句话,宋简就放心了。

    他相信他一定是个重诺之人。

    回到房间后,宋简快速冲了澡,他在心中算准时间,猜薄云应该和吴导聊完了,过去敲了他的房门。

    薄云似乎正准备洗澡,手里拿着换洗衣物。

    “我想好提什么要求了。”宋简眼眸晶亮亮的说。

    薄云侧身,让他进来。

    “不会现在就让我履行承诺吧?”带上门,他一语道破。

    宋简不予置否。

    刚洗完澡的男生,顶着一头微微潮湿的碎发,温热的身体靠过来,散发出清爽的柠檬味,那是属于他的气息。

    像慵懒的猫似的窝到他身边,可爱似的想让他摸摸头。

    “薄云,你答应我的哦~”宋简拖长声音,懒洋洋的,“不能反悔。”

    男人目光一敛,隐隐猜到:“你不会是想让我说dirty talk?”

    都是三十岁的男人了,顾知言讲的他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薄云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谁料宋简居然摇了摇头。

    “不是。”

    提起的心放下,薄云不解:“那是什么?”

    “你先进浴室。”宋简莫名推了他一下。

    薄云狐疑蹙眉,愈发看不透他。

    待他进了浴室,宋简随即跟进来。

    他的后背贴在门上,双眸澄澈而无辜,“薄云,我想看你……”

    男生的目光向下,落到某一处。

    卷翘的睫毛如同羽翼煽动,再抬起时变得湿漉漉,“可以吗?”

    随着他蛊惑的视线,猛兽像是有了要抬头的迹象,随时准备张开它的獠牙。

    脑中“轰地”一下仿佛有什么倒塌。

    薄云看到了他无声的口型,是让他当着他的面……动手解决!

    浴室里的温度一瞬间热了起来。

    宋简目光坚定,双眸锁定着他,誓要等他点头。

    如若他讲一个“不”字,他定然会控诉地说:“我再也不信你了。”

    很好。

    难怪之前宋简表现得这般在意,就是要哄得他满口答应,掉入他亲手挖的陷阱里。

    视线相撞,宋简的唇角反而微翘了下。

    看一个禁欲冷漠的男人亲自褪下外壳,步步走下神坛,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儿啊。

    看到他眼中的戏谑,薄云别开头,口吻淡漠,“我现在没任何感觉。”

    他看出宋简用意何在了。

    只是喜欢撩拨,想要刺激。

    那他倒可以顺水推舟一次。

    “哦?”宋简挑下眉,俨然不信:“别骗人了,我都看到了,它可比你诚实得多。”

    “同为男人,难道你不知这事儿要有冲动?总不能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动手?”

    “那你什么时候能有冲动?”宋简双臂环胸,表示他有足够的耐心。

    话音刚落,薄云立即反问:“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未等宋简反应,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过来,宝贝。”

    第66章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宝贝”在此情此景之下的杀伤力。

    明明是那么禁欲正经的男人,由他口中喊出这缠绵悱恻的称呼,就像把人扯进一团烈火之中。

    待走到薄云面前,宋简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般受到了他的蛊惑。这个男人只需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自动上钩。

    宋简后退两步,被他勾住手指。

    “想看,自己努力。”薄云似笑非笑扯着唇,一副任君摆弄的闲散模样。

    明明为他掌控,偏要作出低等姿态,以待采撷。

    目光下敛,宋简的指尖随他的视线向下滑过。

    安静的空气中,响起了金属链条拉开的声音。

    浴室里没开灯,仅有外面的光照进来,但也能勉强看得清人脸上的神情。

    宋简的目光何其无辜,黏着薄云,单纯得像从森林里偷跑出来未经世事的小鹿。

    只有薄云才知他有多放肆。

    那指尖犹如鹿角,撞到坚硬的树木,时而轻轻抓挠两下,时而又加重几分,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安分也不着边际的性格,顽皮得很。

    二人的视线焦灼在一起。

    薄云的眼眶渐渐变得赤红,呼吸也不再平稳。

    宋简知道他能忍,但不知他的上限在哪儿。

    一个人再能忍也总有尽头。

    倏地,头顶响起沙哑的一声质问:“玩够了吗?”

    宋简还未回答,转瞬间就被男人压住单肩抵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薄云从裤子口袋里抽出那根黑色领带,那会儿表演完,他觉得有纪念意义,顺手收了起来,眼下竟派上了用场。

    宋简的双手被紧紧攥住,手腕被领带一圈圈捆绑,用的力气比下午还重,完全不给他挣脱束缚的可能。

    “薄云!”宋简呵斥叫他,“你现在是想反悔?”

    回答他的是绵长的热吻。

    身子被转过来,在吻下去的同时,薄云的唇齿间溢出低语。

    “我允诺你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按着宋简肩膀的那只手缓缓垂落。

    不多时,宋简在安静如梦的环境里听见了的声响,顷刻间他便意识到那是什么。

    耍赖!

    他的牙齿用力咬在他唇上,在他吃痛分开时,控诉道:“我根本看不见。”

    “你就那么想看?”

    掌控在宋简耳后的那只手缓缓上移,强行按下了他的头。

    如愿以偿。

    然而只过数秒,宋简便移开了头。

    薄云真是太坏了,把他的双手捆绑上,只让他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宋简……”